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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382)

“不好了大人,刚搭起来的地基突然崩塌了!”

“什么?!可有人员伤亡?”向来沉稳的江宁,这次是真的接不住突如其来的连连祸事。

“怎么会这样?花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好不容易才搭建成型了,一下子全都毁了!”

罗三娘也跟着江宁去事发地点看过了,原来搭建的桥梁崩得七零八落,碎了满满一地残骸。不仅如此,还深陷入了个足足十来米深的大坑。现在别说是能不能如期完工了,就是光处理这些狼藉,就得耗尽了仅有的那点银子。

“夫君,你先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看看要不要跟皇上说说现在的情况,让他给我们宽限些时日,再拨一些粮草来。”

“禀告肯定是要禀告的,但是皇上知道了只会大发雷霆之怒,别的短时间内是调动不过来的。”

眼看着就要到冬天了,往后粮草会越来越难求。如果今年过年之前不开好了水渠,等到来年春天根本无法耕种灌溉,又将会有好几十万的人因为冻饿而死!

江宁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等着吧。等着皇上将我们召回京城惩处受罚吧。”

江宁说了这话没多久,果然接到了皇上下达的遣回负罪的诏书。

江宁被戴上了手铐脚镣,押在了囚车里浑浑噩噩一路,终于看到了京城的城门口。

“水,给我口水喝。”江宁抿着干裂的嘴唇低低的叫道。

押送江宁的侍卫回头耻笑了声,“嘁,命都没有了,还要什么水喝?那不是在浪费吗?”

江宁搭拉着眼皮子反驳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死不了。所以这水,是必须得喝的。”

侍卫夹着股子恼怒冷哼了下,“别急,等会儿什么都有了!”

果然,押送江宁的囚车刚进城门口,忽然从四面八方投来了菜叶子。

江宁激动的不行,“这些菜都算是我的了吧?快快快,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打包送到西北去。”

侍卫们的脸上瞬间裂开了,尤其是看到江宁真的开始收集车上的果菜们,他们恼怒着跳下马去,对着投东西的人们喊道,“别投了别投了,谁要是再扔东西,我就把他也关进去!”

盛怒之下,到底是没有人敢再乱扔东西了。

江宁无比失望的坐了回去,“你们这是做什么?让他们扔啊!给西北的老百姓攒点口粮也不行吗?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情味儿,菩萨心了?”

“老老实实的呆着吧你,等会儿到了午门,直接砍了你的脑袋,看你还能不能说那么多的废话!”

江宁笑着摇了摇头,“不就是死吗?又不是没有死过,没什么好怕的。欸对了,你可能是没有这个经验,要不我给你讲一讲心得体验?”

“疯子,你他.娘的这是吓疯了吧?整天胡说八道的。”

江宁只是一个劲儿的笑,并没有再说话。尤其是听到皇上还在盛怒中,暂时不见,把他押入死牢的消息后。江宁笑得更加灿烂夺目了。

“啧啧啧,这阴暗潮湿的地方跟江大人……不,现在应该是死囚很般配。”

方佟生能到这里来,江宁倒是一点也不惊讶。江宁连眼皮子也没有抬一下,他露出的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把方佟生给惹恼了。

“你还有什么好神气的?被关到这里来的人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你就别指望有人能救你出去了。”

“方佟生,我一直不太明白,你这样恨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吧?在溪水镇你靠寡妇,我没有跟你抢。去了学院,你在地字科我在人字科,完全没有冲突。来了京城,你又是给柳温婉当牛做马,又是……”

“够了!你住嘴,不要再说了!”方佟生突然被激怒了,他紧紧的抓住了牢门使劲摇晃着冲江宁怒喊道。

“你不就是仗着有副好皮囊吗?有什么好得意的?凭什么看不起我?处处贬低我?!你知道我走到今天牺牲了多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吗?而你呢,仗着皮相好,运气好,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方佟生喊出这些话来后,突然低低的哽咽了,“然而最可笑的是,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不在乎我拼尽一切努力得到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辈子都要在你的阴影下苟活?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所以你只是因为我没有把你想要的东西视为珍宝,认为这是在轻贱了你?”江宁以前没有见阴郁型的偏执狂,但是像方佟生这么敏.感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

“难道这些还不够吗?你知道我来的时候,柳温婉跟我说什么吗?她要救你,只要你说一句话,她就能把你从这里救出去!你不过就是对她使了一个小计策,她就对你着了迷。”

江宁:“……”能遇上他们两个疯子,也算是他'幸运'了。

“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张脸给毁了,弄臭了。她还会不会再看你一眼?”方佟生突然不怀好意的阴笑了起来。

江宁的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毁脸的事真的是方佟生干的。

“怎么,知道怕了?”方佟生就喜欢看江宁现在的惊讶表情,“别怕,到时候会给你上药的,还都是千金难求的好药!只要涂抹上了,保证能恢复如初。”

“看你这么了解的样子,应该是没少在柳温婉的手下用吧?”

江宁又戳到了他的敏.感地方,方佟生暴跳如雷,要不是被牢头给按住了,他差点破门而入,跑到里面弄死江宁。

“江宁,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江宁信方佟生的话,只是他还没有等到方佟生的报复,先被柳丞相给提了去。

“江大人,多日不见,嘴巴可还那么好使?”

江宁摇头叹气后,没有等柳丞相开口,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有柳丞相照顾着,江宁哪里还有好日子过?吃多了苦头,这嘴巴里全都是苦味儿。丞相大人啊,你崩的不是水渠,是江宁的命啊!”

柳丞相对江宁的不请自坐,像是到了自己家那样随意的态度,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笑得更加爽朗了。

“江大人不用诈我,水渠那是千里之外的事,远在大西北。我连城门口都没有出过半步,怎么去炸水渠?”

“你当然去不了了,这种危险又辛苦的活儿哪儿能亲自出手?养的那些手下,不是白吃干饭,白拿银钱了吗?”

“我养他们,是有希望有一天他们能为皇上,为朝廷……”

“哈哈哈,”江宁突然拍着桌子大笑起来,“我说丞相大人,你活得也忒谨慎了吧?这可是在你家,也是你叫人把我带来的,这个时候再说那些骗人的鬼话,不是很好笑吗?”

柳丞相沉默了,半响后才问了句,“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么也一定明白我为什么让他们带你过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