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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301-350行) (7/206)

姜合光也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绿伊秀美的脸庞,她怀着身子时不能侍候王寂,想着把贴身婢女给他,可是王寂不要,这事儿就此作罢。

“绿伊,你的前程不在陛下这儿,他当时就未允,眼下管维入了宫更不可能。”

绿伊羞得满脸通红,跪在雪地上哭道,“婢子没有此妄念,婢子只想夫人跟陛下好好的。”

姜合光吓了一跳,赶紧去拉她,皱眉道:“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我并非责你,罢了,我就不该说这些话。”

绿伊也知道外面闹起来难看,就着姜合光拉她的手起身。

回长秋宫的路上遇到李宣,李宣先给姜合光行了一礼,然后道:“陛下听说您来了这边,让奴婢过来问问夫人,若觉得不累,陛下等着您带小殿下过来。”

姜合光唇角一撇,这人惯会说好听的话,她既已经出门,可见是不能推脱身子不适再不见人,遂一行人改道去了千秋万岁殿见驾。

她进殿之时,王寂显然还有事儿在做。抬头见她来了,就扔下手中的笔,笑着对姜合光招招手,姜合光抿唇,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王寂拉着她的手坐下,仔细打量起,面色红润,气色还好。

这月余多第一次见到王寂当面,姜合光心中不免委屈和酸涩,看着他打量自己,忍不住瞪他一眼。

王寂不禁笑出声,戏谑道:“看来是大好了,很有精神。”

姜合光低头埋怨,“陛下盼着我好吗?”

王寂抚摸这她的秀发,顺势将她抱入怀中,正色道:“自然是的。”

姜合光温顺地俯在王寂怀中,眼泪如珠滴落玉盘,打湿了王寂胸前的衣衫,王寂由着她哭了一会,才劝道:“合光,莫哭。”

这句话说得姜合光更想哭了,自顾哭了一会,大宫女云舒送水进来服侍她净面,她对着铜镜看到自己眼尾红红的,很不好意思。

姜合光净面梳洗的时候,王寂逗弄着大郎,小娃娃紧紧地捏着亲爹的指头咿咿呀呀说个不停王寂笑道:“这小子真有劲。”

看着父子二人玩闹着,心中想说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您说,我要去见见她吗?”

“谁?”王寂的注意力全在大郎身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姜合光站在旁边不再说话,祥和的气氛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冷凝了下来。

良久,王寂回过头来,终于给了回应:“她刚进宫,还不熟悉,不要去打搅她

。”

话音刚落,姜合光咬唇,直视王寂的眼眸,气道:“您这是担心我欺负她?”

王寂不再说话,让乳母抱走大郎。

“合光,不要来试探我,这种事情你做不来,也不要做。”

这是骂她笨吗?姜合光更气了,仔细想想他说得也对,她真是猪油蒙了心为何要问这么个蠢问题。

许是觉得刚才过于严厉,王寂耐心道:“前些日子大雪天赶路让她遭了罪,现在宫中对她来说全然是陌生的,让她先安心下来再说。”

当年他答应娶新妇的时候曾经想过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思来想去他父亲有一个兄弟无嗣而终,到时候他肩祧两房,将二女远远的隔开,大不了家业打大点就是了。结果没想到他一路打过来,登基为帝了,早前的想法自然作罢。

“你身边的人要好好管束。”王寂最后叮嘱一句,见她低低的应了一声,他柔声道:“回去吧。”

姜合光走后,王寂思绪纷乱,他收束起那些让人心烦的念头,平心静气地重新专注于政务当中。

用完午膳,看到封赏名单,他突然问道,“管霖现在在做什么,我记得他以前是兄长手下偏将。”

李宣功课做得扎实,自然把管霖还在洛阳的事情禀给了王寂。

王寂思索了片刻,让人传召管霖觐见。

书房内,他细问了管霖之前的差事,管霖应对如流,王寂点点头,又叙了一会儿旧。

他时间紧,这还是半途插进来的事儿,是以也没有留管霖多久,后又接见了一些臣子。

封赏名单上,着笔多加了一行:管霖,拜骑都尉,封武乡侯。

王寂右手按住眉头,闭眸养神。少时,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从案前起身,李宣赶紧走过来给他整理衣裳,只听见王寂的声音在殿中响起:“朕去瞧瞧她。”

这是要摆驾却非殿了,李宣赶紧去安排,最要紧的是通知却非殿那边接驾,可不能像昨日那样了。

6、诺言

掌灯时分,武安侯杨茂与左右心腹于府内议事,气氛凝滞,略显沉闷。

“侯爷,洛阳新旧势力相斗,不宜久留,下愚谏言速回武安,远离眼下漩涡,坐山观虎斗。”

前不久,新贵奏表陛下明晰宫卫之责,谏言撤换原旧宫中人,补上新卫。这羽林卫多是洛阳贵族子弟,只是前朝末年,越发惫懒懈怠,无一战之力,但王寂进驻洛阳,这些高门著姓调头及时,也算有些功劳。是以,他们还敢在朝堂上跟新贵争一争长短。

杨茂越发对黎安感到不满,只因黎安每次出谋划策都奉行避让王寂的策略,当年王杨联姻也是出自他的手笔,结果让王寂做大登了帝位,黎安所谋有推波助澜之效。

杨茂道:“先生所言甚是,只是洛阳混乱才好从中取利,本侯留下静观,以免错失良机。”

黎安大急,欲再劝主公。旁边一瘦削的素衣谋士,年约三十上下,白面美须,轻摇羽扇,慢条斯理的说道,“孟春兄勿急,侯爷素有雄心,兄也有急智,何不为侯爷尽心竭力想一个法子留下。”此人姓范名澄,是杨茂两三年前新得的谋士,地位已经隐隐压在黎安之上。

这句话诛心,明显指责黎安首鼠两端,不肯为武安侯效全力。眼见黎安欲拍案而起,武安侯出来打圆场,先是呵斥范澄不得胡说,然后又笑眯眯的对黎安说道,“你跟了我十年,本侯了解孟春的为人,不疑你。”

黎安心凉,他也了解杨茂为人,生性多疑,志大才疏,要是盘问几句,黎安还有机会释去嫌疑,他要只说信你,心中定是不信。

黎安还想挽回,嘶声道:“侯爷派了那么多人去杀管氏无功而返,下愚担心已是被王寂抓到了把柄,以王寂之性格,总会被他找到蛛丝马迹,下愚担心再不回武安,会被瓮中捉鳖。”

范澄摇头一叹,道:“没想到在孟春兄心中,侯爷是那。。。”他住嘴不提,但是三人皆知他说什。

一时间,武安侯脸色漆黑如炭。

黎安暴怒,道:“若非你替王爷出的主意去杀那管氏,安会损兵折将留下把柄,你…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