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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162)
岑婴对谢归晏不仅不跑还叫他过去的胆大感到意外,他手在树上一撑,就轻盈地落到了雪地上。
谢归晏没有给他开门,岑婴也懒得绕过去找门,就隔着一扇窗和谢归晏说话。
岑婴猜测:“你有话要和朕说,是不是又想出什么话来劝朕不要追着你的事了?”
过往他做错了事,谢归晏总会变着法子教育他,没有办法,她做了几年东宫詹事,就总把自己放在老师的位置上。
岑婴习惯了,也挺喜欢谢归晏教育他的,当一个人还在被教育的时候就说明他没有被人放弃,有人能在他身上看到希望。
谢归晏睁着眼,有些好奇地看岑婴:“陛下喜欢我吗?”
岑婴疑惑:“是朕平时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吗?否则你怎么还需要怀疑这点。”
谢归晏道:“我倒不是怀疑ῳ*Ɩ
,而是疑问,陛下为什么喜欢我。陛下之前说,因为我而学会了如何爱人,可我其实不会爱人,我只是平等地对每一个人有善意而已。”
她是真的很困惑,支颐着下巴看着岑婴,很虚心求教的样子:“打个比方,若是陛下受了伤,我会很着急,但这没什么,
因为所有人受伤,我都会着急。既如此,我要怎么区分,哪一份着急是爱呢?”
岑婴哑然。
这就是他和谢归晏的区别了。
谢归晏平等地爱着每一个人,所以朝野上下的人都赞誉她,因为就算是个岌岌无名的学子都能轻易得到她的关怀。
岑婴的爱却很吝啬,官员在他眼里只是棋子,他屠杀起来没有任何手软之处,就算是父母兄弟也不会多眨一下眼。
但很可笑的是,在他们二人之中,是岑婴最先学会了爱人。
可能是因为岑婴足够卑劣,所以才会有占有欲那种卑劣的情感。
可是要岑婴去解释什么是爱人,这又过于难为他了,他思忖了很久,才不确定地说:“你愿意为他做个好人,不对,你本来就是个好人,那你愿意为朕做个坏人吗?”
谢归晏计较起来:“什么样的坏人?有多坏?是那种不得已的坏吗?”
她能计较那么多,就说明不是爱了。
岑婴想了又想:“那你讨厌朕吗?”
谢归晏摇摇头。
岑婴又问:“当朕触碰你时,你会觉得朕恶心吗?”
谢归晏又摇摇头。
岑婴道:“那你要不要试着和朕好呢?”
图穷匕见了。
谢归晏恼道:“陛下诓我呢。”
岑婴道:“不是诓你,而是觉得既然你不讨厌朕,不如和朕在一起,我们慢慢探讨什么是爱。”
谢归晏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和陛下探讨,而不是和别人探讨呢?”
岑婴的脸色就开始变得阴沉起来。
潘灿星的那封信其实写得没有错,谢归晏的选择很少,这段感情也没有那么纯粹,岑婴就算不用权势逼迫她,他还有一手腕的疤痕,历历在目,让谢归晏举棋不定。
谢归晏也就对潘灿星的回信有了新的理解:谢归晏没有办法拒绝岑婴,就不如把这件事变成一场游戏,这样才有退出的可能。
岑婴只是阴沉了下,便自若道:“你找谁探讨呢?没有这样的人吧,你不是对谁的触碰都不讨厌,否则顾屿照何至于落到这个境地。你选朕,更便利点。”
他聪明了,开始迂回了,不再和以前一样,先斩后奏,非要直接把她立做皇后,而是学会假模假样地列出自己的优势,来哄谢归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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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婴道:“而且眼观整个朝堂,都没有比朕更年轻漂亮的郎君,你和朕探讨,才是享受。”
这倒也没有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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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婴的皮相生得俊美无双,就算他失去了权势,也会有大把的娘子愿意养着他。
谢归晏认可了岑婴的这个观点,也在进行思考。
她还没有办法转变想法,转化二人的身份,所以她仍旧把自己代入詹事的身份,去思索该如何教导走了岔路的岑婴。
过往,她信奉着一条理论,事教人做事。
很多道理说百遍都不如倒霉一次,让人印象深刻。而偏偏在爱人这件事上,谢归晏也是个学生,她无法说服岑婴,岑婴也
不会愿意接受她的想法,所以不如试试。
或许等得到了之后,岑婴的心思也就淡了。
小孩子嘛,总是这样,最喜欢的东西永远是吵着闹着都得不到的东西。
她道:“我可以和陛下试一试,但有个条件,无关名分,不谈未来。”
岑婴脸色变了。
他错愕地看着谢归晏,像是不明白这样的话怎么会出自谢归晏之口。
诚然,她是不喜欢婚姻的,但岑婴以为至少是可以打动她,让她接受与他步入婚姻,而不是直接将他拒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