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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第2801-2850行) (57/162)
太后一来就拉着她的手哭,边哭边还想把谢归晏的手和新城的手牵一块——是,她是从新城处知晓了李师言的事,也明白新城的委屈,可是委屈一下,自个儿生的孩子就能做太子了,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李师言,太后根本没放在眼里,就打算赐婚旨意一下,把她杀了就是了。
要怪就怪岑婴吧,谁叫他十八岁了还不肯娶妻生子呢。
但这时候,新城把手甩开了,她现在对谢归晏心灰意冷,再无爱慕,只觉他衣冠禽兽,面目可憎,于是袖着手,冷冷道:“陛下来时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犯了头疾?谢相不该给个交待吗?”
太后为着岑婴都不敢得罪谢归晏,忙道:“关谢相什么事,皇帝这个月已经犯过两回头疾了。”
新城冷笑,意有所指:“这两回头疾,又是为了谁?”
太后听出了养女的未尽之言,犹犹豫豫看向了谢归晏:“谢相还是不要和皇帝置气了,若是皇帝有个好歹,那就是弑君。”
谢归晏都快气笑了,别看太后说话软和,一脸和事佬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可都没离了威胁二字。
谢归晏垂眸:“微臣不敢。”
太后道:“你自然不敢,毕竟九族的脑袋还指着你保全呢。好了,谢相也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去陛下的床头守着吧,若是陛下睁开眼就能看到谢相,必然欢喜。”
新城听到这话觉得别扭极了,瞥了眼太后,却见太后一脸淡然,似乎没有觉得这话究竟哪里不对。
再抬头看随侍之人,也是见惯不惯。
新城都有些茫然,是她太敏感了吗?
等谢归晏进门去后,新城便走到明洪那儿,与他打听岑婴究竟是怎么晕厥犯病的。
*
屋内,太医给岑婴施针完,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老太医汗流浃背,筋疲力竭,转头看向谢归晏,差点没骂出声。
他叹口气:“谢相究竟有什么想不开的,年纪轻轻就要辞官,陛下不给辞,于是打算把陛下气死,也要辞?”
这口锅委实太大了。
谢归晏简直有口难言:“我也不曾想到陛下竟会犯头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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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医瞪她:“现在知道了?知道了就别气人了,你哄着他,让他心情愉悦,至少目前还不至于英年早逝,若再来几次,那可就不一定了。”
谢归晏一怔。
老太医语重心长:“别仗着年轻就乱来,已经开始影响寿元了。”
谢归晏情绪复杂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岑婴,他病容惨白,原本粉嫩的唇瓣此时也失了颜色,变得苍白枯萎。簇长的睫毛下,眼底的乌青清晰可见,这是接连十数日辗转难眠留下的折磨身体的痕迹。
谢归晏坐在床边看他:“知道你向来记仇,记仇的人总是小心眼的,但再怎么小心眼,怎么会回回都能把自己气吐血?再别的事上,也不见你气性那么大啊。”
谢归晏不解且极其郁闷。
现在看来,硬辞官是辞不了了,为着岑婴的身体,会有更多的人来阻拦她。
得想别的办法。
谢归晏就这么枯坐着,想得头又大起来了,虽说眼下确实还有个办法,但长安局势眼见复杂了起来,谢归宁身子又弱,不到万不得已也真不想请这位药罐子动身来长安。
话说为什么她身边的男人,除了顾屿照,都是药罐子啊?
谢归晏无语且想崩溃。
就这般枯坐了一个时辰,她隐隐听到一个干涩的声音微弱地在唤她,但谢归晏还沉浸在无语和崩溃中,没有察觉,于是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牵住她垂落的衣袖,轻轻地拽了拽。
谢归晏这才没精打采地转眼看去,就见醒来的岑婴乌眼黑亮,正欣喜地看着自己:“敏行,你一直守在朕吗?朕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朕的。”
谢归晏与他对视了会儿,起身:“臣去叫太医进来。”
岑婴拽着她的衣袖不肯放:“你就在这儿叫。”
谢归晏拧不过他,而且外头还有个拿九族威胁她的太后在,谢归晏委实不敢太放肆,便只好扬声叫人。
岑婴就高兴了起来,松开了拽谢归晏袖子的手,而是悄悄地将自己的手掌探入谢归晏压在膝上的手中,谢归晏扭头看他,似乎有些莫名。
岑婴趁机握住:“抓住你,不让你随便去和女人上床生孩子。”
恰此时,屋门打开,正扶着太后准备举步入屋的新城听到这话,差点没自己绊倒自己。
她一脸惊恐。
真的不是她敏感吧?她已经觉得不对劲三次了,这是第四次了!
新城转脸看过去,就见谢归晏生无可恋地坐在床边,他的一只手正被无奈地握在岑婴手里,岑婴似乎很满意,与他手指相扣,摇晃着手,像是在……炫耀?
是炫耀吗?
新城茫然。
太后一心关注皇帝的身体,没在意这些细节,赶紧命太医再去把脉。
可就算太医把脉时,岑婴也不让谢归晏离开,仍旧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这下,就连太后都察觉了,她的目光频频地往那两只交握的手望去。
岑婴就更放肆了,他看着太医,半威胁道:“朕现在的身子不易挪动,你看在谢相家里休养如何?”
太后下意识拒绝:“这到底是宫外,谢府仆从有限,哪能侍奉好陛下?”
岑婴漫不经心的:“把锦衣卫调出来,把谢府铜墙铁壁地守起来就是了。至于照顾,有敏行在,太后还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