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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171)

在路漫的印像里打火机就应该是一次性的,像饭店里供应的用完了就扔的那种,永远很新。哪有人会用到这么破旧了还留着?于是她将手一扬,打火机顺势落入卫生员阿姨的垃圾袋里。

少冲出来时房间里已经很干净了,路漫站在门口催促他:“乐少冲,该走了,天都黑了。”

少冲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拿外衣,然后到桌旁找了一下,奇怪道:“咦?我的打火机呢?”

路漫扬了扬眉毛,然后反应过来:“什么?啊,你是说那个黄色很旧的打火机?”

“你看到了?”

“是啊,刚才有人收垃圾,我把它给扔了。”

“什么?你、你干什么乱动人家东西?”少冲一下子就急了,冲过来对着路漫大叫:“扔哪了,快给我找回来去!”

路漫吓一跳:“扔、扔卫生员阿姨的垃圾袋子里了。”

少冲愤怒地瞪着她,一把拽住她胳膊,推开门往外面就走:“跟我去找!”

路漫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惹祸了,心想着:就一个破打火机,至于吗?胳膊被揪得生疼,嘴上却不敢出声,连忙去邻近的病房一间挨一间地搜寻那个阿姨的踪影。

两人找了半天却没见人,少冲眼都红了,站在路漫对面恶狠狠地一字一顿地宣判:“告诉你,今天要是找不到那个打火机,你的命运将比它更惨!”路漫低着头,心里直发毛:冤孽啊冤孽,对头啊对头,霉星啊霉星!

冷不防一抬眼,卫生员阿姨从走廊拐角处走出来,路漫大叫:“阿姨!阿姨!”快来救我!

少冲一下子转回身,冲过去抢下那阿姨手中的黑色垃圾袋子,将里面的垃圾一股脑儿的倒了满地,路漫也跑过来,蹲在地上看他心急火燎地翻弄着一堆散发着各种难闻气味的脏物,想帮忙,却又心有余悸。

那阿姨一时张大了嘴,一脸惊愕地看着眼前拨弄着垃圾、与脏物做亲密接触的年轻人,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扔错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第十九章

今天算你走运

少冲把脏乎乎的东西刨了个乱七八糟,终于翻找到他的宝贝打火机,他将它拿在掌中翻来掉去地看,最后舒出一口长气,然后跑向自己的病房,应该是清理卫生去了。

路漫尴尬地回头朝那阿姨笑笑:“阿姨,我帮你把这些垃圾收拾了吧。”

阿姨摆摆手,挥动手中的扫把:“不用了,我自已扫扫就行了,下回别这么粗心啦,那么宝贝的东西也扔掉!”

少冲从病房出来,手和打火机上面有些湿湿的水迹,他也不理路漫就直接往楼下走。路漫小跑儿两步跟上他:“那个,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重要的东西。”

少冲没看她,只黑着一张脸冷冰冰地道:“今天算你走运。”路漫不寒而栗。

出了医院大门,路边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看到他们出来,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礼貌地招呼:“少冲,路小姐。”

路漫看着他:“你是……小李?”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我是小李,路小姐,白天真是不好意思,没有及时接到你。”

路漫连忙摆手:“噢,没事没事,那不怪你。”说着盯了自顾自坐上副驾驶位子家伙一眼:都怪这个破坏分子!

少冲一路上都在摆弄那个陈旧的打火机,打开盖子、合上盖子、打开盖子、再合上……,路漫终于忍不住问:“这个打火机有什么重要的,你那么宝贝它?”少冲却像没听见,还在继续手里的动作。

路漫朝着他后脑勺白了一眼,扭头瞅窗外,S城的夜景真美啊,有时间一定要出来逛逛。

这一天折腾的,真让人心力交瘁!

路漫把自己扔在大床上,忽然想起还没给吴笛打电话报平安,于是起身到处找电话,却连个电话线都没找着。路漫想了想,白天在楼下的客房里好似也没见到有电话,于是轻轻推门出去,来到少阳房间门外。她想了想,还是不能擅自闯进没人的屋子,那样毕竟不礼貌。

少冲房间的门缝下面透出亮光,这家伙应该还没睡,她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敲门,没人应,再敲,还没人应,路漫干脆自己推门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从卫生间门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想来这家伙是在洗澡。

路漫眼尖地看到他的手机和那个破打火机都扔在床上,于是敞着门,拾起手机拨通吴笛的电话号码。

“喂,你是哪位?”

“小笛小笛,我是路漫!”路漫忽然有种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亲人的感触。

电话那边传来电击般的“咔咔“炸响:“死丫头!你跑哪儿野去了?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都快把电话打暴了,你到现在才知道回!”

路漫也没心思理她乱用俗语,只觉满肚子委屈:“小笛,对不起,我电话出了点故障,现在是用别人电话打的,我现在很好,你不要担心……”

和吴笛几哩呱啦的讲了一通电话,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儿,刚刚结束通话,电话铃声又响起来,路漫条件反射地打开话机盖。

第二十章

卡和存折都不能用了

电话那边的闪电雷击效果不亚于吴笛:“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了!现在你所有信用卡和存款帐号都已经失效,你给我好好念书,要是敢再惹祸,我打断你的腿!”

路漫吓得一激灵,“啪!”地合上电话,一下扔到床上,正好这时候少冲打开卫生间的门,他皱着眉走过来:“谁来的电话?”

他穿着白色的长浴袍,显得个子愈发高了,路漫瞅了眼他的头发,是干的,上面仍然围着那条白色的药布:“是……,好像是你爷爷。”

“你跑到我房间里来干什么?还有,你怎么总乱动别人东西?”他一脸厌恶的表情,捡起床上的电话打开看。

“那个……,我敲了门的。”路漫有些理亏。

电话又响起来,少冲白了她一眼将电话贴在耳朵上,里面立即传来暴怒的声音:“臭小子,你敢挂断我电话?!”

“刚才不是我。”冷静地回答,没有一丝情绪。

电话那边更生气了;“不是你,我在和鬼说话吗?”

“你有什么事,现在说吧。”语气依然平稳,生冷如同播报新闻。

“……”那边沉默两秒,然后啪地被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声。

路漫看着他,忘记眨眼,这爷俩还真够搞笑啊,一个都炸上天了,一个是永远不会引爆的死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