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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68)

选角会开始之前,陈十三跟几个制片人和投资人坐前边,叶陶则坐在他后面那一排,翻阅着今天会来面试的演员材料。

翻完了,她给陈十三发了条消息:“投资方没有作妖吧?应该没给我们塞什么内定人选?”

陈十三回复:“资金大头是我出的,他们最多也就推两三个小流量过来露个脸,话事权还是在我这边。”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我觉得你推荐的那位从外形来说比较合适,具体表现要看试镜。”

叶陶大言不ᴶˢᴳ惭地回复:“他可以的,我帮你提前试过了。”

陈十三:“?”

叶陶翻到斐之远的简历,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好像有小半月时间没见了吧?她心想,然后看了眼手机消息。

刚好斐之远给她发了消息:“我到了,试镜完要一起吃饭吗?”

她回了个“好”字。

《发廊》作为一部没有那么叫好的文艺片,来试镜的演员除了那几个有颜值没演技的花拳绣腿外,其他大部分都是外形条件一般,但演技都还行的素人演员。

大半天过去了,愣是没几个人能入得了前面一排投资、制片人和陈导眼的人。

也不怪他们,本来这个剧本对男主的要求就很高,这个洗头小哥既要带点忧郁文艺气质,但又不能太多:多一分叫文艺青年,不接地气,少一分叫青春疼痛文学,过于狗血。

用叶陶作为编剧的话来说,这是一种接地气的文艺气。

所以这事儿得怪叶陶。

叶陶看了大半天,被折磨得双目无神,有气无力地跟前边的陈十三说:“陈导,你要不自己上算了......也就你那张脸能抗得住大荧幕的镜头,还能给出些乡土的忧郁气质。”

斐之远就在此刻出现的。

这位外貌气质俱佳的青年演员一出现,让前排的投资人和制片人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坐直了身体,宛如看到新鲜骨肉的饿狼那样,双眼放光地盯着他。

难为斐之远顶着十几双放光的眼睛,还能淡定地做完基础的自我介绍,然后开始表演选段。

他的目光装作不经意地扫过后座的叶陶,然后开始入戏。

他抬了张椅子坐下,无实物表演了一段给客人洗头的戏份。

坐下来那一刻,叶陶感到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的袖子潦草的挽到小臂以上的位置,脊背和肩膀微微弓着,垂下头来,好像他的面前真的坐着一个客人,他的手沾满泡沫,在客人的头部揉捏着,动作标准,偶尔低声问一句“水温合适吗”、“这个力度可以吗”诸如此类的问题。

就好像他真的在发廊当过洗头小哥似的。

叶陶一直觉得气质是个很玄学的东西,就在上一轮的选角中,这个制片人觉得某个演员有“忧郁气”,而另外一个制片人则觉得分明是“丧气”,他们这群人很难有个统一的意见。

而这种持续了一天的分歧在斐之远这里被打破了。

🔒十七:争吵

他额前的头发低垂,挡住了他的眼睛,就往那儿一坐,微微坍塌的肩颈、脊背,包括熟练却又漫不经心的洗头动作,由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颓丧的气息。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熟练和惯性,可表情上,观众却能看到他在走神。

洗了一会,他冲走手上的泡沫,然后直起身体,伸手去拿放在手边柜子上的毛巾。那条毛巾拿在他手里的时候,他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

似乎有那么几秒的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紧接着,肌肉记忆先于脑子的反应做出行动,他把毛巾摊开,又低下头去给客人擦头发了。

简简单单的细节设计,甚至没有多少台词,斐之远给在场的人展现出了一个对现实感到不满,可碍于生计,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工作,于是洗着洗着头就神游到自己脑海中幻想的世界里去,最终又被生活的惯性拖回残酷现实中来的发廊小哥。

表演完毕,斐之远退出会议室之后,在场的投资人和制片人才从刚才那段表演的余韵里回过神来。

制片人

A:“这不是半年前演耽改火了,后来又糊了的那什么谁吗?”

投资人

B:“斐之远。”

制片人

B:“哎我记得咱们谁推荐过他?”

投资人

A:“......好像是叶导的人脉。”

投资人

C:“卧槽,要是他能出演,这片子话题度就有了啊!”

这句话一出,前排的人头齐刷刷转过来,双眼放光地盯着叶陶。就连一向高傲冷艳的陈十三都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叶陶:“叶导,我现在放你走,你能不能立刻马上给我去公关一下他?让他今天之内就跟我们签出演意向协议?”

忽然,叶陶手机震了震。

她垂眼一看,看到斐之远给她发了条消息:“我在一楼大堂等你。”

“嗯......”叶陶故作高深地说,“但我跟他也没那么熟,我试试看吧。”

一众制片人&投资人纷纷附和:“快去快去,你去请客吃饭做公关,这顿饭钱我们私下给你凑一凑报销!”

“那行吧。”叶陶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拿起手机,“那我去找下他,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制片人&投资人眼带期盼:“等你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