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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79)

“身体好些了?”

“嗯。”乌游雪不咸不淡道。

谢嘉澜坐在床头,问:“药抹了吗?”

“抹了。”乌游雪说。

“朕瞧瞧可好了。”说罢,谢嘉澜径自俯身挑裙。

乌游雪赶忙挡住他的身躯,激动道:“你干嘛?不用你看。”乌游雪臊红了脸。

就算知了事,但乌游雪仍然有不小的耻意。

何况谢嘉澜还理直气壮,半点不带害臊地要看她的伤处。

谢嘉澜平视乌游雪的羞赧,直觉一日的疲惫都没了,他莫名生出点玩味,想逗逗乌游雪,希冀从她脸上看到更多的不同。

他不想整日都对上乌游雪一张虚弱苍白的脸,没精打采的,他瞧着便觉烦躁。

“朕就看看,如果有没抹到的,朕再为你涂一次。”谢嘉澜义正言辞道。

他再询问,眸光平和:“是你自己上的药?”

乌游雪不言,谢嘉澜也不急,凝视她,耐心等她回答,边俟边伸手。

见状,乌游雪迫不得已用手抓住他的手腕,有些恼羞成怒说:“我自己。”

“哦。”谢嘉澜微微抬眉,嗓音低醇,语调悠长,隐渗意味不明,“那朕更要再检查一次,免得又出了血。”

“不要。”乌游雪皱紧眉头,抿唇极力阻止,可她尚在病中,压根抵不住谢嘉澜的强势,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嘉澜动作。

谢嘉澜拿药,熟门熟路为乌游雪检查伤口,继而为她擦药膏。

乌游雪内心深感无力,今日是正月初一,这么喜庆的日子,却要和自己最讨厌、最厌恶的人在一起,她就更烦了。

乌游雪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控制不住感性起来。

半晌,她咬唇,揪住被褥,偏头,压下伤处的异样。

忍了忍,没忍住,乌游雪抱怨道,语气中充满委屈。

“我疼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你这个狗皇帝,乌游雪暗自腹诽,心中不断唾骂谢嘉澜。

在江都时,乌游雪上街游玩,经常听到人与人对骂,久而久之,乌游雪记下来这么难听的粗话。

今儿,乌游雪在心里一通发挥,把能想到的话全骂了出来。

但她吃过苦,过往记忆还历历在目,乌游雪怕谢嘉澜又使出什么手段来折磨她,是以乌游雪暂时是不敢明目张胆骂出来。

忍一时风平浪静。

“你上次为何要......”乌游雪顿了顿,“你是不是被下.药了?”

谢嘉澜未正面回乌游雪的话,只道:“不会再有下次。”

不多时,谢嘉澜收了手,回身时掂了掂锁链,紧接着放好玉瓶,洗干净手后回到乌游雪身边。

旋即他从袖下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乌游雪,“朕给你的压腰钱,今日朕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陪你。”

荷包里有金锞子和金叶子,看着扁,但沉甸甸的。

乌游雪没想接,可转念一想,她犹豫着接下,不过她没施舍一眼,似是完全不在意地扔在床头,不予理会。

谢嘉澜微拧眉,紧了紧长指,宛若随意问道:“你不打开看看?”

“没必要。”乌游雪满不在乎。

谢嘉澜面色一僵,眼中腾起些不易察觉的火气,随即又消失掉。

气氛骤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许久,谢嘉澜又拿出一串佛珠,什么也没说,自顾自把它戴到乌游雪左腕上,动作略粗暴。

乌游雪细腻的皮很快见了红。

谢嘉澜戴好后,捏了捏乌游雪的小手,按住佛珠摩挲乌游雪细细的腕骨,“敢取下来,朕便剁了你的手。”

乌游雪盯着露出的佛珠,好像是谢嘉澜以前手上戴的,又或者是同一副?

“听到了吗?”

乌游雪不情不愿点了点头。

空气沉寂一会。

乌游雪主动吱声。

“你上次说,带我出去,还作数吗?我能不能出去?”乌游雪斟酌着说,手指摊在榻上,屈曲着。

她咬字缓慢而轻柔,目光满含期许,小心凝睇他,好像极怕谢嘉澜拒绝。

“以前过节,我都会出去玩。”才不会被人关在这殿里,还被束缚了自由,就像断了翅膀的鸟儿,永远不能再天空翱翔。

谢嘉澜目光幽深,凤眸慢慢眯起,看她。

他看清了她长翘而不安颤动的睫毛,根根分明,黛色的眉毛,还有粉色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