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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节(第5951-6000行) (120/279)
此话一出,姜太后登时有种谎言被戳穿的感受,她神色不太好看,眼神闪躲。
“......哀家喝了药,自然是已无碍,多亏皇帝昨晚陪在哀家身边,哀家才能痊愈。”姜太后保持声音平稳,辩解道。
语毕,姜太后蓦然记起谢嘉澜适才的话,了然于心?难不成他都知道了?
姜太后一慌,赫赫然,没心思多想,双腿生生发软。
谢嘉澜道:“母后。”
“这是最后一次。”谢嘉澜告诫道。
他容忍是有限度的,若非她是他生母,若非“孝”,姜太后此时已然是一具尸体。
闻言,姜太后心里一咯噔,随即遂听到谢嘉澜说:
“来人,送太后回宫,太后有病在身,理当静养,另,让御医照顾好太后。”
谢嘉澜想到什么,道:“母后,您若身体不适,今日的除夕家宴与明日的正宴可不必亲自来。”
“皇帝,你是何意?你要禁足哀家?”姜太后青着一张脸诘问,还让她不要出席家宴,那岂不是让宫里的人看她的笑话!
姜太后勃然变色。
谢嘉澜眼皮都不抬,挥手,眨眼之后便有御前内侍上前,将姜太后请下去。
谢嘉澜再看磕头磕的精神恍惚的兰茹,眼中没有仁慈怜惜,只有淡漠。
“把她拉下去,杖打三十大板。”
他指尖划过面颊上的刮痕,补充:
“没死,算她命大,死了,剁碎了喂西苑的狼。”话语无情。
兰茹一听,意识清醒,边磕头边哭丧着脸歇斯底里地求饶:“皇上,饶命,奴婢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谢嘉澜抬眼,拖走兰茹的太监立即用巾帕捂住了兰茹聒噪的嘴。
而后谢嘉澜下令,让锦衣卫对宫里进行搜查,把宫里的催.情.药都给找出来,连犄角旮旯之地都不放过。
另,各宫不得用任何□□,若被他发现,严惩不贷,各宫众人可相互检举,若检举属实,有赏。
同时他下了一道赐婚圣旨,对象是姜棠与一位京城三品官的嫡子,彻底绝了姜太后的念头。
姜棠虽无辜,但是诱因。
寝殿中,烛光与从外透进来的明光交融,使得内殿敞亮无比,殿中名贵的器物表面都因为亮光浮现润泽,金碧辉煌。
坐在上首的皇帝披着光,似有紫气萦绕,高不可攀。
处理完烦心的琐事,谢嘉澜顶了顶右腮,忽然想起自己被乌游雪扇了个巴掌。
印子不深。
肩膀下的伤口好像再次浸出了血。
这种身体的痛,致使谢嘉澜心中对乌游雪怀有的淡淡愧疚感油然散去。
谢嘉澜沉脸,手中的御笔被他生生折断,昨夜为乌游雪清理的温柔似乎只是假象。
须臾,谢嘉澜从袖下取出那只弯曲得不像珠钗的钗子,钗尖还有斑驳血迹,是深红色的。
谢嘉澜没有擦掉。
乌游雪想杀他。
谢嘉澜不再自欺欺人,把昨夜说服自己的话全部碾成尘泥。
如今神智十分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谢嘉澜恼怒、躁郁,浑身都在因为被火焚烧而战栗。
他阴着脸,一张精致的面容无端鬼魅,好似暗夜中张开毒牙的毒蛇,眼眸如阴寒的竖瞳,令目睹者胆战心惊。
片刻,他用强大的毅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收回钗子。
脑海中乍然飘来昨夜的缠绵画面。
條地心有点躁动。
谢嘉澜记得他折腾得很厉害,起先是因为药,他几度失去理智,后来是被乌游雪那玉石俱焚的举动。
他被激怒。
盛怒,犹如滔滔江水般可怖。
他像一个没有思考的兽类,肆无忌惮欺凌自己的配偶。
蓦然,思及乌游雪命若悬丝的模样,谢嘉澜心尖一紧,旋即他强自甩掉对她生出的怜惜。
心肠硬如磐石。
更让谢嘉澜耿耿于怀的是,她要杀他。
谢嘉澜冷笑到僵硬。
他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
就算死了,他也要把乌游雪死死攥紧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