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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279)

现在她身上只有伪造的路引户帖、碎银、匕首、玉佩和一只鎏金簪子。

乌游雪从猎场离开时,除了簪子,她身上没有戴任何值钱的首饰,自上次被抓后,乌游雪就身无分文,孑然一身。

好在清宁“施舍”了她一点银子,再加上卖马的钱,乌游雪不至于穷困潦倒。

乌游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听着狂风骤雨打在窗牖上的“嘭嘭”声,双脚慢慢搭上椅沿,双臂复而抱住两条闭拢的腿,低下头,小巧精致的下巴搁在膝盖上。

乌游雪作沉思状。

祭奠完母亲之后,她该何去何从?

江都定是不可久留。

像她这种从宫里逃出来的人,日后肯定要小心谨慎地活着,不能被人发现真实身份。

乌游雪想去北方,去草原上跑马驰聘,无忧无虑地活。

自从重新牵上马匹缰绳后,她对骑马就念念不忘,她想跑一辈子的马,在马背上感受日复一日的朗朗清风。

除此外,乌游雪还想打马球,不久前击鞠时那种畅快的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乌游雪有点喜欢这项竞技运动。

可,一切都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北方有谢嘉澜。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这张路引也只能供她到江都。

乌游雪只能在南方逗留,抑或是找机会往西南方去。

可其他地方,乌游雪一概不知。

天下之大,她竟然不知道要去哪。

猝然间,一股巨大的茫然笼罩在乌游雪心头,但不到片刻,乌游雪就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下来。

虽对各州府不熟悉,但儿时听母亲的经历多少也有一点点了解。

乌游雪举棋不定地抬手,用指甲在桌面上来回划,留下淡淡的刮痕。

要不就去琼州吧,离京城最远。

与谢嘉澜身份地位上的云泥之别,导致乌游雪无法发泄心中的憎恨,所以乌游雪只想离谢嘉澜这个疯子远远的。

毕生都不想见到他。

希望谢嘉澜这个疯子最好是能忘掉她。

那座无形而压抑的樊笼,乌游雪不想再踏足。

思及此,乌游雪眼前一亮,犹如醍醐灌顶,心中有了准确的目标。

去琼州就要有新的路引,而要获得官府路引,乌游雪只有一个法子——银钱。

乌游雪头一回为钱所困扰,但还是得想办法弄钱。

但有一件事被乌游雪忽略了——人心的险恶。

出宫后的乌游雪开始便接受了大量好意,导致她警惕性愈来愈低。

.

皇宫。

谢嘉澜生病,导致原定的立后典礼取消。

朝臣们一面担忧谢嘉澜身体,一面又齐齐上奏,希望谢嘉澜重新定婚期。

但折子却都被谢嘉澜打回去。

见状,一些臣子们不敢再逼迫谢嘉澜,只剩其他不怕死的老臣继续上奏。

这半个月来,虽然谢嘉澜上朝时和平时一样冷漠,但总感觉他身上有哪里不一样。

这不,有一个暗地里贪污的官员的下场印证了猜测。

那时南方多降大雨,引发春汛和小规模的洪灾,金銮殿上,谢嘉澜正与百官商议对策。

却在这是,这位得意忘形的官员公然朝堂上毛遂自荐,还处处顶撞谢嘉澜,紧接着他跟鬼上身似的,拿出早已尘封的流言蜚语说事。

换做平时,谢嘉澜不会太过计较,但偏偏谢嘉澜心情十分差,所以官员被拖下去砍掉了头。

经此一事,百官们记起一个事实——当今皇帝从来不是表面的仁善之辈,相反他手染鲜血无数,剑下有数不清的亡魂。

最后,百官都谨言慎行,收好自己的羽翼锋芒,生怕触了霉头。

一场小风波眨眼飘过。

景清宫内,上上下下的内侍都提心吊胆,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动在龙床上歇息的谢嘉澜。

而周尧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半个月过去,乌游雪仍然不知去向,也找不到尸首。

周尧猜测乌游雪要么坠崖身死,要么被掳走,不排除她身死的可能,再一种便是乌游雪趁乱逃走了。

但就算是她一个人逃走,也必定走不了多远,可上次大规模在各个关口排查,没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