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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3151-3200行) (64/139)

“正月十五,可我等不了这么久了。”他将信笺置于烛焰上烧作灰烬,明灭光线中,正是他勃勃野心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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纾意回了府中之后便立刻得了定远候府来的消息,说卫琅左肩乃凿船的尖锥所伤,幸而并无大碍,只是锥形尖刃伤出的血更多一些,所以看起可怖。

现下侯爷正卧床静养,本从昏迷中醒来还未多少时日,又出了这档子事儿,确实虚上加虚。

她听过便彻底放下心来,心中却只想着哪里虚弱,便由他娇弱几天罢,只管做起自己的事儿来,等卫琅再与她传信便是。

今日陆诚前来,本以为是要事,却只听得他说:“侯爷失血虚弱昏迷,方才醒来,只十分想见林四娘子一面,还请娘子过府看看。”

他又怎么会失血昏迷?只不过以此是告诉宫中皇帝严查,方醒来又遇刺,只怕要将前年凯旋却中流矢一事一并彻查,这不仅是给卫琅一个交代,更是给有功之臣一个交代。

纾意心中只想着自己也不是郎中,有事谴陆诚传话便是,何必又请我过府。

她去库中选了阿胶当归之类补血益气的药材一齐装了车,这还是她头一回去定远候府,竟生出些莫名的期待来。

这人看起来光风霁月,他的院子能布置成什么样子呢?

第40章

二府在同一坊中,

虽近的很,从前她倒是从未来过定远侯府。

府门肃穆,檐角挂着净色灯笼,

门前军士见她便肃容行礼,

开了门请未来的侯夫人进去。

“林四娘子请。”陆诚行于前头引路,这前院并无花草之类的装饰,多是松竹柏之类的树荫,更显开阔稳重,

空气中也有十分宜人的柏香。

府内仆役不多,

见了纾意便停下规矩见礼,多一眼也不看,

行过院中池上的九曲石桥,

才到了卫琅的院前。

“侯爷已候多时了。”陆诚将她引至卫琅寝屋门前,又替她打帘,

领捧着礼盒的缀玉联珠前去安放。

纾意提裙而入,内寝声响便清晰起来。

太医方才为他换好伤药,现下赤着上身,仅左肩覆着布巾,见她进门,连忙取过一旁的里衣遮挡,似是因动作牵扯伤处,

还暗自抽了口气。

她隔着纱屏,

见此便垂下眼帘止了步子,不知是不是出去才好,

朦胧间似乎见卫琅已披上里衣,

便开口问道:“不知侯爷伤势如何?”

太医闻言,

刚想开口说仅是皮外伤而已,

却被卫琅抢了先:“那歹人使的凿船锥上有多道沟槽,扎进皮肉来放了不少血,这几日脑中昏沉,只怕教娘子看了笑话我。”

“正是,正是。”太医埋头整理药箱,闻言便捻着胡子应和,颔首暗笑。

那日还说教她不必忧心,怎么今日便成这样了?

“我特意带了些阿胶当归来,也助侯爷好好补补气血。”她见太医告辞便与对方见礼,现下内寝并无旁人,纾意忍不住压低了嗓音,“侯爷果真失血过多吗?不是说蓄意为之?”

卫琅十分虚弱地咳嗽几声,只说:“娘子近前无妨,我还有些话与娘子说。”

她再三确认卫琅现下已穿了衣袍,这才绕过纱屏近前,内寝除了他就坐的床榻,便仅有方才榻前太医安坐换药的绣墩,纾意也只能坐于此处。

他披着外袍,只作出向门外张望的模样:“这陆诚也不知去了何处,娘子前来也不曾奉茶,实在失礼。”

说着便挣扎着下榻,她见卫琅确实面色苍白,伸手拦了他道:“不必什么茶水,侯爷还是好好休养罢。”

“我知晓娘子想问些什么,一定知无不言。”他又说了些招待不周的话,依着纾意的力道倚在软枕上,便再开了口,“此伤我是非受不可的,外人眼中我刚有好转,连马也上不得,遇见两名歹人又怎能全身而退?”

“陛下高坐宫中,下人禀报时也只有些‘定远侯遇刺’‘受伤’之类的字眼,再加上旁的一些事,这才能让陛下下定决心来严查。”

“旁的事?”纾意疑道,又见卫琅勾指让她凑近一些。

她附耳去听,教他嗅见发间清香,卫琅悄悄翘起唇角,口中话语却让人惊骇:“我怀疑陛下曾中过毒,近日陛下想必也已发觉了。”

纾意抬眼看他,眼中是惊讶之色,竟还有人能将毒下至皇帝身边?

“陛下去岁性情大变,暴躁易怒,今年又恢复如常,想必便是药物的作用,安王此举可谓是下足了本钱。”

“若是能下这种药,为何不干脆……”

卫琅自然知晓她的意思:“自然是想要一个名正言顺、众望所归的好名声,一个暴戾君王,臣下还会心甘情愿毫无怨言地辅佐吗?正是收拢人心的好机会。”

“好在陛下已起疑心,接下来便是继续摸清另有何人襄助安王,好一网打尽;再有一点,便是看顾好云麾将军和我,免得这些兵权落入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