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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又觉着自己实在丢脸,不就是、不就是……怎么就要逃了呢?还将卫琅一人丢下,可若是现在回去不是更丢脸吗?
联珠腾出手来为自家娘子拭汗,又凑近了问道:“娘子,咱们现下还去看烟火吗?”
“不去了,回、回府,”她接过帕子为自己扇风,又说道,“今日过节,想看烟火自去看罢,已到了安乐坊,我自行回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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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后卫琅便忙了起来,借灯会烟火混进白玉京的安王私兵少说也有千人之多,他早早安排下心腹摸排,记下安王在何处屯兵,再直接上报皇帝,一时也闲不下来寻她,正好也让纾意仔细想想明白。
他收拢一应文书,再写一封密信呈予皇帝过目。
卫琅看过一封刚送来的信笺,蹙着的眉也舒展开来,原是絮絮的父亲、自己将来的泰山大人林鹤风有下落了。
信上说林鹤风处理好青山县一应事务便随朗将们回京来,另谋害他性命之人受不住拷问,吐露了些内情像是与安平伯府有关,他眉头微蹙,原是兄弟阋墙之祸。
现下还不能回京,京中即将生事,若有人浑水摸鱼这般功夫可就白费了,待万事皆定后回京才安全。
“侯爷,徐府遣人来送了些东西,问侯爷可好。”院里军士来报,让卫琅停下了笔。
他唇角翘起又强行压下,抬头吩咐陆诚道:“就说你家侯爷丢了,请林四娘子帮着寻回来。”
她那夜回府,躺在榻上烙了半夜煎饼,到底把人扔在那儿不讲礼数了些,第二天准备了各色果子和亲手绣的汗巾,再附上一封信让联珠一同送去,联珠到了侯府,只见陆诚木着一张脸奉命传话,双眼不知该不该看她。
他接过联珠手中的匣子,挠了挠头。
“侯爷可是有话要和我家娘子说?”
“侯爷……侯爷丢了,让林四娘子自己去寻。”陆诚这辈子也没传过这般奇怪的话,这差事今后还是让脸皮厚些的人来得好。
联珠只以为自己听岔了,愣愣啊了一声:“侯爷丢了?”
陆诚轻咳一声,又走近些低语:“耍些性子罢了,想让林四娘子哄哄他。这几日朝中事忙,并不是真的气了不见人,让你家娘子不必忧心。”
她点点头,想不明白这两人玩的什么花样,只好回府禀告。
纾意握着笔,半天也没写几个字,见了联珠回府便问:“他可说了些什么?”
“侯爷说自己丢了,请娘子亲自去寻来。”
缀玉在一旁闻言笑出了声,让纾意面上臊得慌,这都是什么怪话?
“娘子放心罢,这么一点子小事儿算得了什么,两人见了面便什么都说明白了。”缀玉为半干的墨砚中添了一匙水,好让自家娘子接着写字。
“正是呢,陆诚还说,侯爷就是想要娘子去哄他,且这几日朝中事忙,过些日子自会来寻娘子的。”联珠点点头,只说没什么了不得的。
谁要去哄他?
纾意提笔算着新铺子的事儿,唇角也翘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前些日子让自家首饰铺子烧制的琉璃小匣已制好了,
苏娘子亲自装了来:一色如琥珀,深浅各有不同,上头是牡丹宝相花纹,
花中蕊间还点了少许金箔,
华贵非常;另一色则为天青间云水蓝,内里混了银箔云母粉,再以起伏的落花流水纹饰之。
因琉璃模子都是不同,每只小匣的纹样都是独一份儿。
这些小匣约莫女子手掌大小,
可放一对耳坠或是小巧的环佩,
虽比不上西域送来的琉璃物事新奇,却胜在精巧华丽,
更合白玉京内女郎们的眼,
在这儿也是头一份的。
“咱们铺子里的匠人果真手巧,这些比市面上的不知好看了多少,
”纾意细细瞧过,再赞苏娘子有心,“多亏了苏娘子,这小匣摆在咱们铺子中如何?可有客人倾心?”
她特意吩咐,将那赤金嵌红宝的耳坠置于青蓝琉璃匣中,红蓝相衬,在灯下分外秾丽一些。
“还是小娘子心思细巧,
如此一摆上,
不知道有多惹眼,前来询价的多了去了。”苏娘子满面喜气,
想是这几日铺子里进项颇多,
“春日里咱们卖琉璃珠子制的首饰,
七月十五前,
还有不少人家来购置琉璃串珠供佛,现下白玉京里,都知晓咱们的琉璃是独一份儿的。”
现下琉璃小匣尚不好制,匠人也是近些日子才摸索出来这一套法子,且一件制品前后要耗费二十余天,做不到大量贩售,纾意便想着暂时不卖,待匠人们手熟,再放出话来,说在店内买过百两银首饰的人家才能买这琉璃匣子。
“朱匠头还说,前些日子烧铜粉,竟烧出了赤红色的,想是火候不同,正用这赤色铜粉混了砂和坩子土烧琉璃,想必再过一段时日便能看着成效了。”
纾意听罢,让缀玉取了银票来,作两份交给苏娘子:“一份给朱匠头,一份给你,这些日子实在是忙坏了,只让朱匠头随意试,不必忧心料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