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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第4701-4750行) (95/170)

他说的话没有人听,可她们的父母呢?他们的父母将女儿许配给他,其中的意思也算是站队,若是她们的父母知晓此事,那她们还敢再与自己和离吗?

流风称了声是就要离去,齐泽却忽然叫住他,道:“等一下,王妃和柳姨娘那边先不要送,对将军府的人……你就说,王妃似乎有意要与我和离,先试探一番他们的态度。”

将军府不同于别的,算是他最大的依仗,其实将军府的态度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他知道将军府的人对他喜欢不起来,所以才要先去试探一番他们的态度。

若是他们不赞成姜晗的做法,代替他劝说,那也就罢了,可若是他们赞同,那他,就更不会与姜晗和离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在赌将军府的人不会拎不清其中的利害关系。

第二日,齐泽让人将几个姨娘送回了娘家,并且透露了消息,同时也让人个将军府的人带了话,事情如他所料。

顾家在得知这个消息时,顾父气得当即便甩了顾含蕴一个巴掌,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倔强的女儿,顾父面色一黑,道:“把小姐关进房间反思,什么时候不想和离了,再给她送饭。”

常家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也是惊怒交加,只是常父终究没有先兴师问罪,而是问她为何要与王爷和离,常千娇便将王爷怀疑自己与别人通奸的事情说了,又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全数告诉了常父,道:“我与王爷本就没有感情,他现在又这般怀疑羞辱我,我又为何要继续这样困在后院呢?”

常父沉默了,过了片刻才说:“娇娇,你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做事不能只顾着自己,你要想想我们常家……”

直到最后,常父也没有同意常千娇要与王爷和离的事,而是叫人看着她,让她在家中休息几日,自己好好想想。

另一边郁家,郁父在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面色便沉了下来,送走王爷的人后,他便拿起家法棍对着郁微绾一阵痛打,边打边骂:“老子将你送去王府是让你去勾引王爷生孩子的,你倒好,你竟然还想和离?”

郁微绾被打的遍体鳞伤,却一句话没有说,郁父大累了才叫人将郁微绾抬回去,给她上点药,又说了几句好好哄她。打一棍子再给颗枣的事他干多了,郁微绾往日都选择了屈服,这一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至于将军府那边,将军府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听到王爷派来的人话中的各种暗示,当下便明白过来,是姜晗终于想开了要与王爷和离。

但是王爷没有明说,想必也是打着试探的主意。他们一思考,便商量出了对局,既然如此,那边假装反对此事,再暗中将姜晗救出。

齐泽陆续受到消息,最后给回信的是将军府的人,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给了回信,说让姜晗懂点事。齐泽眯着眼心情很是愉悦,考虑了这么久才回的,这足以说明将军府充分思考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他算是赌对了。

于是第二日,他便叫人将姜晗送了回去,送给将军府的人劝说。

姜晗初到家,打听到了另外几人的消息后,面色不是很好看,齐泽实在是有够阴险,他不劝说,而是将事情交给她们各自的家人施压,到时候她们若是再坚持和离,那些家族的反应姜晗到底也能猜到些。

无非就是要将几人剔出族谱赶出家门,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因为对齐泽的愧疚而对他更加衷心,真是,怎么的他都不亏啊。

事到如今,姜晗心中也有些迷茫,古代的女性家庭观念更重一些,若是他们家用逐出家门做威胁,几人会如何做决定,她干预不了,也抉择不了,一切只能靠她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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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晗在将军府时,一直在打探着另外几人的消息,终于在第三日时,打听到了顾含蕴的消息。据说顾含蕴被关禁闭后果真没有人给她送菜肴,而顾含蕴整整三日颗粒未食滴水未沾最后饿昏了过去,而顾老爷子被气狠了,大骂他是造了什么孽,顾家百年书香世家,出了这么一个逆女。

顾老爷子甚至还说要将顾含蕴饿死算了,但到底没有拗过顾夫人,一切都等顾含蕴醒了再说。

第四日,常家也打探出了消息,说是常千娇反思了四日,常老爷子问她时,她却依旧坚持和离,常老爷子没有办法,只好叫人再将她送回去反思。

第七日,郁家传来了消息。相对于另外两人,姜晗更担心的是郁微绾,因为她知道郁微绾的父亲自私自利只顾自己,对郁微绾动辄打骂。

郁家传来消息说,郁微绾还是坚持要和离,郁微绾的父亲便说,若是她敢与王爷和离,那么从此便会被逐出家族,日后是生是死郁家都不会再管。

而郁微绾,妥协了。

姜晗的心情莫名沉了下去,她知晓有些事以自己一人之力无法改变,可当她真的听到消息时,还是很难过。

在王府的柳书微反而是最安全的,齐泽每日白日里忙着差事,晚上忙着出府去看医生,一时也没有去找柳书微,似乎有冷处理的意思在里面。

这些事说出去丢面子,所以,除了她们当事人以及当事人的家里,外人没有人知晓。

第十日,顾含蕴醒了,依旧不改主意,顾老爷子也用出了逐出家谱来威胁她,而顾含蕴甚至没有思考,当即便道:“好,若是父亲将我逐出家谱,日后我做什么,父亲也别再管着我了,这婚我一定会离,不管是和离还是被休,我都不会再委曲求全。”

常家,常父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好用家谱做威胁,而常千娇只是淡淡地点头,说:“好,既然父亲不考虑女儿的感受,那女儿也不必再顾及着父亲。”

消息传回齐泽耳中,齐泽气得当即便摔了好些茶盏和瓷器,而在听闻了几家人的反应后,又冷静了下来,下令明日接几人回府。

第十一日,送几人回府的马车齐齐在王府门口碰面,齐泽站在门口,看着几家老爷子一脸歉意地对他拱手,便虚伪地笑道:“无事,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好强求。”

顾老爷子和常老爷子都是一脸羞愧,只有郁微绾的父亲,谄媚地笑着上前,正要与齐泽说自己家女儿不会和离,那原本站在他身后的郁微绾却忽然对着郁父跪下,磕了几个响头。

几乎是一瞬,郁父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还没来得及阻止,便听郁微绾直起腰身,道:“父亲在上,女儿不孝,今日由大将军与各位大人见证,小女子今日自请出族谱,从今往后,是生是死全凭天定,与郁家再无半分瓜葛。”

在那一瞬,姜晗清楚地看到郁父面色一闪而过的寒光和齐泽额头跳动的青筋。

郁父急了,可这么多人在,他反而不好打骂,便厉声道:“你可想好了,出了族谱日后便再也没人管你的死活了。”

赤.裸裸的威胁,而郁微绾面色不变,道:“女儿想好了,还请父亲将我剔出族谱。”

“好!”没等郁父开口,齐泽便道:“既然几位娘子都执意如此,那么流风……”

话没说完,大将军便出口打断了他:“王爷,我们回去想了许久,也听说了您不喜欢我们晗儿的事,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不再强求,还请王爷多备上一份和离书。”

齐泽满口牙几乎咬碎,时值此刻,他终于知晓了将军府的真正用意,那一切不过是引他入圈的圈套罢了。

齐泽深呼吸一口气,用了极大的力气才道:“流风,去拿纸笔来。”

“且慢。”

再一次被打断,齐泽几乎不加掩饰眸中的寒光,他看着姜晗道:“又有什么事?”

姜晗悠悠地从手中拿出一份柳书微的身契,道:“柳小姐的身契在我这,我要走,柳小姐理应跟着我一起。”

“放肆!”齐泽吼出声,可却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娶妾实际上也算得上是买下了她们,当时他一心将柳书微当做自己唯一的王妃爱人,自然不会在意身契这种东西,可这反而给姜晗钻了空子。

身契,他怎么就把身契给忘了!

大将军见状当即护在姜晗身前,道:“王爷,虽然您身份尊贵,可这大齐的法律便是身契在谁手中,人便是谁的,难不成王爷您……”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可眼中的意思却很明确,难不成您想篡位改法?

齐泽的理智回笼,缓缓平静了许久才道:“好!流风,去将纸笔拿出来,再将柳小姐请出来。”

姜晗眼睛一动,心中涌上些喜悦,然而喜悦还未彻底,便又听齐泽道:“不过……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