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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节(第4701-4750行) (95/100)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带着希望活下来,总比悲哀的死去要好。

原飞槐一直以为陈谋的车祸是场意外,他以为陈谋是为了救他才无意间死去,而当原崆告诉他,这场车祸不是意外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活下去的目的。

原崆说:“槐槐,只要你足够强,就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原飞槐说:“妈妈呢?你不能保护她么?”

原崆笑了笑,道:“她不是我想保护的人。”——多么的坦然,多么直白,让原飞槐连恨都生不出来,他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就笑了起来。

一个做军火和毒品的贩子,生出的儿子居然是个玩乐器的艺术家,多么可笑。

原崆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他的子女无一夭折,除了从小到大都和他没什么关系的原飞槐之外,竟是没有一个长到成年的。

唯一一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十六岁女儿,在一年前遭人枪杀,还未送到医院,便直接断了气。

这大概就是孽报吧,原飞槐在听关于原崆的故事时,心里这么想着。

原崆的势力很大,但大多都上不了台面,若是之前的原飞槐大概会有些不屑,有些厌恶,但是现在的他却能坐在轮椅上坦然的接受这一切。

原崆说:“王家那群人你想怎么弄?”

原飞槐正在剪指甲,闻言头也不抬道:“怎么弄?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原崆带着笑容把一种极为血腥的刑法在原飞槐的面前说了一边,原飞槐听完无动于衷,片刻后,才扯了扯嘴角,他说:“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原崆见原飞槐眼神里那彻骨的冷意,开始好奇原飞槐会怎么做。

之后没过多久,原飞槐把王冕一家人都绑来了,把王冕关在屋子里,隔两天扔给他一块肉,一边看他狼吞虎咽的吃,一边在旁边平静的笑。

王冕这么狼狈的活了几个月,突然原飞槐就不给他肉吃了,待王冕饿的半死的时候,原飞槐推着轮椅到了他的面前,他问:“王冕,想吃肉么?”

王冕点头如捣蒜。

原飞槐痴痴的笑了起来,然后朝着外面做了个手势——门外的属下将两具血肉模糊的人体抬了进来,这两具人体都还有气息,王冕只看了一眼,便疯了。

没错,王冕在这几个月里,吃的都是自己父母双亲的肉。

原飞槐坐在笼子外面哈哈大笑起来,他想起了自己快被饿死时悲惨的模样,他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他说:“王冕,我真是想杀了你,但是又舍不得,你要是死了,我去折磨谁呢?”

王冕握着铁栏杆疯狂的喊着,他说:“不是我!!不是我!!!是王梓诏,是王梓诏——啊啊啊啊!!!”

原飞槐歪了歪头,用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他说:“别担心,我怎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的。”

王冕绝望的着,他哀求原飞槐的原谅,原飞槐说:“日子还久的很,你可以慢慢的想。”说完,他便离开了。

王冕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抬出去,他的父亲母亲从小便疼他,这才将他养成了这么一个骄纵的性子,可是现在,他居然要用自己父母的血肉来维持生命,王冕凄厉的惨叫起来,那叫声让看守的人都有些头皮发麻。

原崆知道了这件事,竟是称赞了原飞槐一番,他说:“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要足够狠,等到你哪天很不起来了,就是你死的时候了。”

原飞槐眼神淡漠的看了原崆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对父亲的亲情,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要换做一般的人,看见原飞槐这眼神大概会心凉,可是原崆见了却很是高兴,他说:“槐槐,我就喜欢你看谁都不喜欢的模样。”

原飞槐什么话都没说,推着轮椅离开了。

其实在原崆把他接出医院之后,他就可以毫无障碍的继续行走,可是他却依旧选择了坐轮椅,就好像为了纪念一些不能忘记的事,他亲手剥夺了自己行走的能力。

第64章

番外(四)——脚的行走

原飞槐从未指望自己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他知道他在做出某些事情的时候,就注定了这辈子不能善终。

原崆的心态和原飞槐差不多,他在自己那个宝贝女儿死了之后,就彻底断了对下半辈子的期望,不过上天居然还给了他一个意外——那个早已被他忘在脑后的儿子原飞槐。

原崆本来已经差不多彻底的遗忘了关于余芷青和原飞槐的事。

他和原飞槐原飞槐母亲的婚姻,其实是个意外,那时的他们都还年轻,都还冲动,遇到了喜欢的人,便以为对方就是自己的一生。然而当激情不再,生活变成了折磨,爱情的面纱被彻底的剥下时,就是两人关系的终点。

原崆在对待原飞槐母亲这件事上,算的上厚道,他把刚出生没多久的原飞槐留给了余芷青,还留下了几套房子一些存款后,才彻底的消失。

其实原崆也争取过原飞槐的抚养权,但他没有余芷青那么坚定,所以在经过协商后,很快便妥协了。

自己养了十六年的宝贝女儿的死,对于原崆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只不过几周的时间,他便白了一半的头发。

虽然最后一个女儿也没能留下,但原崆也从未想过去寻回自己的儿子。他这辈子虽然干了不少的混账事,但还是守着他和余芷青两人间的承诺。

原崆说到做到,并没有去联系原飞槐,直到余芷青主动找上了他——

不得不说,命运是如此的诡谲,如果原飞槐没有遇到王冕和王梓诏,他或许不会遭遇那么多糟糕的事,他可能因陈谋殉情,可能忘了陈谋重新找到所爱,可能孤老一生……太多太多无限的可能等着他,其中,却不包括以那么悲惨的方式死去。

原崆在知道消息立马回国找到了原飞槐,在他看到原飞槐的那一刻,心中便生出一种直觉——他要找的接班人,找到了。

做原崆他们这一行的,关键时候,直觉的重要性甚至多过自己的能力,他在原飞槐的身上看到了一片死气沉沉,那双眼如枯木,然而在枯木中,又孕育着新的生机。

基因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东西。

如原崆所料,原飞槐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他的无情,是真的无情,为了达到目的根本不把人当成人,他有情又是真的有情,若是他愿意,有的是手段让人为他奔波卖命。

原崆看到了一个奇迹的崛起,本来人生已经度过了四分之一的原飞槐,重新站到一个新的领域,却不像是新手,反而像是王者归来。

天赋就是这么可怕的东西,石头打磨完了还是石头,玉打磨完了,就变成了珍宝。

原飞槐是珍宝,原崆发现了他。

王梓诏到底死没死,怎么死的,原崆全都不知道,他也没去打听,但从跟着原飞槐的人那里隐约听到了些消息,据说是比王冕还惨。

原崆当时正在抽烟,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他的情妇贴在他的身上,语态妖娆,她说:“你那个儿子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