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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节(第10051-10100行) (202/208)

咦,女儿?谢景行的脑子瞬间清醒,心道自己哪里来的女儿?走的时候韵儿还根本没怀孕,难不成是当时没发现?

谢景行激动了一瞬,很快哑然失笑。就只是个梦而已,还当真了。

他摸摸鼻子,带着梦里的好心情,精神抖擞地跟战友们一起,再次踏上了激烈拼杀的战场。

这一日却跟前一日有些不同,谢景行与战友们一起出了城门,很快就发现,北狄的主将竟然亲自过来督战,似乎想要一举歼灭凉州的前锋营。

谢景行不知道来凉州的北狄主将是哪一位王子,但总归是个大人物,若是能斩杀此人,定能重创北狄骑兵。

他暗暗摸了摸背上的弓,那是临行前温国公特意让人送来的,几十年前曾随着温国公沙场征战,立下了汗马功劳。

虽然上战场一直用的都是势大力沉的大刀,但谢景行却始终把弓箭背在身上,一直就想等个机会,没想到今日真的让他等到了。

这是一着险棋,即使真的能射杀了北狄的主将,乱军之中,自己也很有可能被人乱刀砍死。

然而这样好的机会,任是谁,只怕也不愿意轻易放过的。谢景行的心里砰砰乱跳,目光望着远处北狄主将的营帐,忍不住握紧了双手。

不过现在北狄主将的营帐距离还比较远,暂时还不到用弓箭的时候,谢景行按捺住了心里的兴奋之情,与昨日一样,抽出大刀,跟北狄的骑兵□□撞在了一起。

马蹄声急,嘶吼阵阵,血肉横飞。这是将士们建功立业的地方,更是忠魂埋骨的绞肉场。

谢景行的眼角余光一直盯着北狄主将的旗帜和营帐所在,且战且进,慢慢往那一处逼近。

他不知道北狄的主将三王子就早就盯住了他,昨日听人说起凉州城前锋营有这么一位猛士,竟能独立斩杀北狄骑兵十余人,而自己却毫发无损,三王子就心里痒痒,不顾麾下将领劝阻,今日非要亲自过来会一会此人。

三王子甚至给手下将士下令,若能活捉谢景行,直接官升二级。

这会儿眼见着谢景行浑身浴血,如同刚从地狱出来的阎罗,所向披靡,三王子一时也没觉得自己有危险,倒是看得兴致勃勃。

谢景行与战友们一路高歌猛进,眼见着距离北狄主将的营帐越来越近,都已经能看到营帐最前头负手而立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身影了,他终于行动了。

北狄三王子所在的营帐里,数十名侍从守护在侧,好几个正在劝说他往后挪一挪,以免中了流矢。三王子正盯着谢景行看,哪里肯听?

就在此时,三王子就见谢景行突然将大刀一扔,千钧一发之际,他冒着被周围北狄骑兵的刀剑砍杀的危险,双手迅疾绝伦地抽出了背上的弓和箭囊的箭,在三王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弯弓搭箭,箭矢流星般射向了三王子。

三王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武艺自然也是不俗,眼见着谢景行射箭的动作,他便迅速往侧面一避,险之又险地避过了第一箭。

然而不过顷刻间,第二箭又已经到了眼前,三王子这时候终于微微变了脸色,不得不再次做出反应,好在只是脸颊上被擦破了一点皮。

可惜三王子还是庆幸过早了,因为紧接着第二箭的后面,第三箭已如奔雷般袭来。

这一次,三王子终于避无可避,被第三箭直接射穿了喉咙。

三箭连珠!这是三王子的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

年轻高大的身躯扑通一声重重倒下,飞溅起无数烟尘。三王子最后微微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这一变故实在过于突然,三王子身边的侍卫全部没反应过来,一直到此刻,才惊慌失措地上前去扶三王子。

这一处的慌乱很快就被双方的将士发现了,北狄的骑兵霎时间慌了手脚,而不少眼见着三王子被射杀的凉州将士,岂能白白浪费这个机会?便有好些将士趁机奋勇杀到三王子的营帐前,混乱中也不知是谁一刀斩下了三王子的头颅,用长矛高高挑起,数十人大声高呼:“北狄三王子已被斩杀,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这一句话被重复了数遍之后,终于好像浪潮一般,席卷了整个战场。

战场形势本就是瞬息万变,北狄的三王子死了,北狄顿时军心大乱,军士们有继续拼杀的,也有四散奔逃的,几个将领放声高呼,想要收拢士兵,奈何大势已去,最后终于形成溃败之势。

凉州的将士们却是声势大盛,趁乱一拥而上,大肆收割人头。

此次大战,凉州将士大胜而归,一直将北狄的骑兵追出去数十里地,期间北狄将士仓皇北逃,被砍杀而死或自己踩踏而死的不计其数,一路上尸横遍野,能逃回北狄的十之一二而已。

事后将士们欢呼庆功的时候,谢景行却被紧急抬回了营帐,军中所有的大夫都被召集到了一起,共同商讨救治问题。

当时战场之上,谢景行冒险弃了大刀,射杀了北狄三王子,虽然不过瞬息间的事,但四周北狄军士那么多,便有几个看准了时机,刀剑齐上,想将谢景行斩成肉泥。

好在谢景行的身边也有不少凉州的军士,将大部分的攻势都挡了过去。但还有几处角度刁钻的,却到底给谢景行的身上添了好几处伤口。尤其是其中一人手持丈许长矛,如灵蛇般,直奔谢景行面门而去。

谢景行的弓箭尚且来不及收起来,大刀又早已掉落,避无可避之下,眼睁睁看着那闪着寒光的矛尖越来越近,连上面的血腥之气都清晰可闻。

最后一瞬,谢景行的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冯韵手里牵着的小女孩念念,对着他甜甜地唤了一声:“爹爹!”

他最后无意识地微微偏了偏脑袋,下一瞬,整个世界暗了下去。

京城,定北侯府听涛阁,已怀孕六个月的冯韵,挺着肚子坐在书房里,正在练字。

“谢景行”三个字已经练了无数遍,看上去好歹有几分模样了。这一日风和日丽,冯韵心情不错,正写到“行”字最后一笔的弯钩时,突然肚皮一疼,原来是肚子里的宝宝重重踹了她一脚。

冯韵的脸上现出温柔的笑意,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肚皮,喃喃道:“真是个好动的宝宝呢!”

可是那一脚似乎并不是终结,很快,冯韵又感觉到肚皮被踹了几脚,这一次宝宝的动作又急又重,她的心口也莫名有点发慌。

无意识地看了一眼纸上的字,才发现手里的毛笔还没有放下,一滴浓墨落在“行”字最后一笔的弯钩上,本来就被宝宝那一脚踹的写歪了的字,加上那一滴墨,顿时显得臃肿无比,刺眼得很。

宝宝踹了好几脚以后,似乎终于累了,安静下来,而冯韵却呆呆地看向西北方向,心口跳动的越来越急促。

她缓缓伸双手捂住脸,莫名其妙流下两行眼泪。

黄天护佑,但愿谢景行平安无事!

作者有话:大概还有两章或者三章~

☆、产女

凉州大捷的消息传到京城,

已经是十月初了。

京城里上到皇帝下到黎民百姓,

都为此欢欣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