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49节(第7401-7450行) (149/208)

小小的谢景行,没有母亲的关爱,父亲也只喜欢更小的弟弟妹妹。他的身边,只有一个乳母相依为命。

他害怕虫子,只有在他眼里十分强大的乳母,可以帮他把虫子驱赶走。而那个本该为他遮风挡雨的男人,所谓的父亲,却从来不见踪影。

冯韵差点被自己脑补的情景给虐哭了。

艾玛这是什么样的凄惨童年啊?

“好了,没有虫子了。”她把凳子挪到浴桶边上,放柔了声音安慰谢景行,“你快点沐浴,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谢景行看着冯韵距离自己那么近,一伸手都能够得到,似乎终于满意了,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娘子,你真好!”

冯韵撑着下巴笑了笑。

谢景行一边洗一边不时看看冯韵,好似生怕她突然不见了似的。

“娘子,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是不是?”谢景行突然停了下来,又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会,我会一直陪着你。”冯韵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谢景行马上又笑了。冯韵觉得再这样下去,只怕这个澡半天都洗不完。但是她又不可能亲自动手,只能打起精神问他:“好了没,好了就出来,该睡觉了。”

随便洗洗也无所谓了,冬天也出不了多少汗,反正泡了这么久,酒味也散的差不多了。

“不行,要洗干净才可以!”没想到这会儿,谢景行倒十分坚持了。

冯韵无奈,只能靠着闲聊勉强让自己不要睡过去。

“你既然舍不得乳母,不然咱们就把她老人家接回来,如何?”冯韵感觉谢景行内心深处,可能十分缺乏安全感。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非要把乳母放到田庄荣养呢?一直呆在侯府,不也挺好吗?

“不能接回来。”大概冯韵离得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沐浴的动作也快了一点,答话的声音透过水汽传出来,带了几分模糊,“乳母的家人都在田庄,要是留在府里,她一定会很想她的孩子。”

有时候冯韵都怀疑谢景行这是真醉假醉,因为他正经起来,说的话又很有逻辑。

“而且,乳母在府里,待的很不开心。”谢景行情绪低落下去,“太太总是想办法刁难她,我也没什么能耐,不知道该怎么办。反正我也长大了,干脆把她送走了。”

冯韵的眉头微微蹙起。陈氏为什么要想办法不停地刁难一个下人?赵姑姑和王姑姑到现在也一直在听涛阁,没听说陈氏一直针对她们啊。

所以,就是乳母可能知道一些让陈氏不安的隐秘?

冯韵感觉自己大概是草木皆兵了,脑洞开的有点大,她甚至觉得,是不是谢景行母亲的死,真的有隐情,而陈氏不怎么清白,还被乳母看到了。

但这样似乎也说不通,因为乳母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并没有被灭口。而且温国公府这么多年,也没有对陈氏有过分的举动。

如果陈氏真的要对谢景行母亲的死负责,那么这些问题又作何解释?

她在那越想越多,连犯困都忘记了。谁料谢景行又冒出一句:“娘子对我真好,要是早点遇到娘子就好了。送走乳母以后,那几年我一点也不快活。”

能快活就怪了。身边只有一个全心全意对待自己的乳母,还不得不被逼着送走,之后的日子,该是多么冷清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能长成现在的样子?

冯韵的心都微微发颤了。大概也只有在喝醉的时候,谢景行才会把那些压在心底的隐秘,说出来让她听到吧。

“不要紧,以后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冯韵再次说了一遍,这一次她神色十分郑重,仿若誓言。

谢景行转过头朝着她咧嘴一笑,接着突然站起身来,得意道:“我洗好啦!”

冯韵:“…

…”

猝不及防之间,直接看到了谢景行的裸体什么的,真是刺激的不要不要的。

幸好浴桶够高,冯韵顶多看到了他上半身,还算不那么辣眼睛。

其实何止是不辣眼睛,从往日相处来看,冯韵早就知道谢景行肌肉匀亭,宽肩窄腰,是让人流口水的体型了。不过近距离之下,尤其是没有衣服的遮蔽,这冲击还是有点大的。

一眼看过去,就见他的上半身,半丝赘肉也没有,难得的他还肌肤白皙,习武多年竟然没有被晒黑。这体质,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冯韵呆呆地盯着看了一会才想起要扭过头,结果就听谢景行得意洋洋道:“怎么样,夫君的身体,娘子还算满意吧?”

冯韵:“…

…”

这到底是什么样中二狗血的台词啊?

她又羞又窘,简直不敢看谢景行,只能虎着脸冷声道:“水都凉了,你不冷啊?赶紧出来睡觉了!”

“哦。”可能没得到满意的回答,谢景行颇有些垂头丧气,眼看着冯韵已经往外走了,连忙用毛巾在身上胡乱擦了擦,拿起旁边的中衣随便系上,大踏步跟了出来。

大概是醉酒还没醒,脑子有点糊涂了,谢景行进了卧室就要往大床边走,冯韵大惊失色,连忙拦住他,下巴点了点矮榻那边:“喏,看到没,你要去那里睡!”

谢景行转头一看,迟钝的脑子终于想起了自己该有的待遇,虽然心里有点抗拒,倒还算是听话,慢吞吞走到矮榻边坐下,还眼巴巴看着冯韵,似乎等着她叫自己回去大床睡。

原则性的问题怎么能妥协呢?

冯韵冷酷无情地无视了他眼神里的控诉,直接上床拉上被子就打了个滚。

艾玛终于能睡觉了,带娃的感觉真是不堪回首,太累了!

谢景行扁了扁嘴,小心翼翼地躺在榻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盖的严严实实,这才闭上了眼睛。

“晚安。”冯韵小小声地对着谢景行的方向说了一句。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谢景行突然睁开眼睛,裂开嘴无声地露出了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次日起来,冯韵试探性地问了谢景行昨晚的事情,结果他竟然一脸茫然,似乎只记得酒喝的有点多,之后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