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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5401-5450行) (109/208)

这一回他走得不快,明显就是在等冯韵跟上。

冯韵却在后面撇了撇嘴,给了谢景行两个字的评语:幼稚!

可不是幼稚吗,莫名其妙生气,莫名其妙躲在书房里,连灯也不点,晚膳也不肯自己回去用,非得自己过来请,这跟小孩子没糖吃就大声哭嚎,非要妈妈哄一哄,有什么区别?

而且,谢景行这立场也太不坚定了,这气生得古怪,去的更是古怪,自己就是亲自过来了一趟,请他去用晚膳,这就好了?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一点?

冯韵懵懵地看着谢景行的背影,她还以为怎么都得低声下气几日才能跟他和好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

事实上就是这么容易,用膳的时候,谢景行已经完全看不出半点生气的迹象了,甚至看上去还有那么几分...

...高兴?

诶诶,这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生气转变到高兴,竟然能这么快?

用完膳谢景行甚至主动跟冯韵说话了:“听说你父亲出事了,你...

...”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冯韵的脸色,见她没什么伤心的样子,才继续道:“你要是需要帮忙,就直说,等父亲什么时候有空,我去跟他提一提...

...”

“你也知道了?”冯韵对谢景行要帮忙不置可否,倒是奇怪这个。

这消息传的够快的啊,不知道又是谁在谢景行耳朵边瞎扯了。

“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景玉,他跟我说的。”谢景行随意说了一句,也不太在意。

原本他回了听涛阁就打算问冯韵这件事的,结果看到她正高高兴兴研究协议,就光顾着生气了,把这件事情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冯韵却在心里冷笑,这么巧就刚好遇到谢景玉,想来必然是陈氏和谢嫣在自己这里没看成好戏,不肯罢休,所以专门让谢景玉在园子里等着,专门跟谢景行说这件事的吧?

她想通了原委,也不计较,只淡淡道:“我父亲被免了官,这种朝廷大事,咱们什么都不懂,就不要掺和了吧?父亲本来对你就不那么看重,你没事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这么大的事,你就真的不在意?”谢景行看着冯韵淡然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连亲生父亲都可以这般毫不关心,那也就能理解她对自己的不在乎了。

谁知冯韵冷笑了两声,反问道:“我应该在意他吗?在意一个,想把我五百两银子卖给傻子做媳妇的人,就因为他是我的,所谓生身父亲?”

谢景行一愣。

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自以为是了。

谁也不是冯韵,谁也不知道她当初在冯家,到底遭遇过多少非人的苛待。光是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就已经令人难以接受了,那暗地里那些侮辱欺凌,是不是更加恶劣,更加过分呢?

既然如此,又有谁有资格,去要求冯韵必须原谅自己的父亲,去为了他官位被免,而努力奔忙呢?

谢景行反省了一下,也许是因为冯韵平日里总是一副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他产生了她一直都很开心的错觉。

但是,谁规定了,心里不舒服就一定不能微笑呢?也许她只是在用笑容,掩饰自己内心的难过呢?

谢景行一不小心就想得有点多,顿时脸上浮起愧疚之色,冲动之下上前两步就握住了冯韵的双手,看着她低声道:“是我想错了,你不要生气。”

嗯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冯韵疑惑地看向谢景行,见他十分小心翼翼的样子,猜到他可能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忍不住噗嗤一笑,乐呵呵道:“我没生气啦,你也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挣开了谢景行的手,然后将自己的手背到身后互相蹭了几下。

艾玛不管怎么样,就是很难习惯谢景行握自己手的行为啊。

谢景行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落,不过她这样含着微笑,温温软软地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的央求他,他哪里招架的住,几乎瞬间就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我...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谢景行避开了冯韵的目光,耳尖红红的,语无伦次的解释。

“那就太好啦!”冯韵终于松了口气,这样好哄的谢景行,以后谁有幸能嫁给他,那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千万件好事吧?

不过,她还惦记着冯父被去官的事,生怕谢景行背着自己去求定北侯,于是稍稍跟他透露了一点内幕:“我父亲的事情,我猜测可能是因为我和娘家太太得罪了太太,太太要报复回来,所以...

...”

谢景行楞了一下。

“所以,就为了后宅这些事,父亲就公器私用,将岳父的官职给去了?”谢景行皱紧了眉头,感觉十分难以接受。

定北侯没那么疼爱谢景行,所以他往日里对定北侯也不是十分亲近。但他们到底是亲父子,有哪个男孩,小时候的崇拜对象,不是自己的父亲呢?

就算定北侯一直宠爱陈氏,谢景行也以为那就是普通的夫妻关系,顶多是比别人家的夫妻更加亲密些罢了。谁知道陈氏竟然会有那么大的能量,连朝廷命官的升迁和罢黜,都能影响到定北侯去奔走呢?

一个男人,为了妻子跟儿媳妇斗斗嘴那样的小事,竟然可以想办法干涉朝廷罢免官员这样的大事,谢景行一想起来,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如果朝廷的上层官员都是这样,那朝堂之上,还有公平公正可言吗?

冯韵没想得谢景行那么深远,她只是最后叮嘱了谢景行一句:“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反正就算你去求父亲,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用处。太太不会这么快就善罢甘休的。”

谢景行苦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他这个儿子,在定北侯的心里,其重要性大概比不上陈氏半分。

“还有,我并不觉得我父亲丢掉官职有什么好可惜的,你也不必为我担忧。”她淡淡补充,“从我出嫁那一天起,我就跟冯家再没什么关系了。我已经长到十五岁,以后的生活,大可不必再靠冯家,完全可以靠我自己。”

“你还可以靠我!”谢景行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这句话一说出来,冯韵和谢景行两个人同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