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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业缘有关，所以大家不会想到去报复。

藏族人相信，所有的山水、土地，都有主人照管，他们照管的主要就是

万物的精髓“聚”。我们看不见聚，也看不见非人类的生灵，听不到他们的声

音，但不能忽视他们的存在。人类不能为所欲为，不能以生存发展的名义侵

犯其他生灵的地界。正是这样的观念，时常规范着村民的日常行为。比如藏

族人认为狼是非人类生命（土地主人），尤其是山神的看家狗，大家害怕伤害

它们会损伤大地的精华，导致生命世界的衰落。扎巴多杰说，藏族人如果自

家有100只羊被狼吃了，他不会怪罪狼的危害，而是分析自己的行为有什么

错误，从利他的角度想问题我们早已不习惯如此思考，“利己”从来就是我们

的潜规则，所以我们才会成为既不害羞又不害怕的人。扎雅•罗丹西饶活佛

有一段论述，清晰地表达了藏人对于“聚”的信念：

不是从西方的视角，我想从藏民的视角举几个例子说明“具”

的方式和作用。我们会说，完整的未被破坏的、具有某种力量的土

地充满了

“具”。如果我们屈服于这种力量，就可以从那里汲取

“具”，感到活力、幸福和纯洁流入我们体内；另一方面，原子能电

站因其特殊性有着大量的能源——却几乎没有“具”；忠诚和热情的

人、处于激励生存状态的人散发出大量的“具"；而挤在下班火车上

的疲倦的工人只有很少的“具”；只是两句匆匆、自言自语式的谈话

不具有很多“具”，而真正的、深刻的、基于同情和关怀的交流却是

所能找到的对“具”的最丰富的表达之一。

这个世界普遍缺少“具”，人们遭受种种痛苦却不知其原由。也

许他们发现从外表上看，生活中的一切都很不错，但实际上，生活

却平淡、乏味、令人不满。如果他们对生存“质量”的渴求不能得

到满足，当所有替代性的满足消失时，诸如沮丧一类的精神上的困

扰就会出现。因此，最明智的事情就是提高质量来丰富生活。对我

来说，这是适合并且需要在东、西方思想中建立联系的一个方面。

如果西方世界迫切地需要“具”，需要真正的个人和社会生活的质

量，就必须准备去除关于自身和现实中僵化、旧有、有限的观念，

建立一种立足于对“具”的认知和强化的、新的、宽泛的、现实的

观念，避免对现存“具”的破坏①。

按照“聚”的观念，拥有强大的经济和物质力量，并不等于有能力控制

人的本性，也不一定能维持人与周遭环境的平衡。相反，掌握过度强大的物

质力量，倒有可能导致“聚”的减少和生命质量的下降。早在1943年，心理

学家荣格(C.

G.

Jung,

1875

-

1961)在探讨瑜伽对西方的启迪时，就呼吁

认识上的根本转变：

我们的科技已成长到一个相当危险的程度，因此，目前的当务

之急不是顺着这条思路走，臆想还能“多”做些什么，而是被委任

来控制这些技术的人究竟应当如何组成，或者说：该如何转换西洋

人的心灵，让他们放弃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技术。拆穿他拥有力量

的幻象，远比强化他错误的观念，认为他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要重要得太多了。在德国，我们会听到一种滚瓜烂熟的口号“有意

志处即有路”，这句话已导致千百万人类付出生命。

不管是操控内面或外面的自然，西洋人都没有必要更上层楼，

他在两方面都已完美得可以。他缺乏的，乃是环绕他周边及在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