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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

仁钦多吉老师在《卡瓦格博内圣地广志》一文里这样说道：

圣地位于滇藏界，

四方住有四战神，

东来战神骑大鹏，

南来战神驾孔雀，

西来战神乘雄狮，

①

关于这座神山的故事，还可参见扎西尼玛《江坡：铁矿之上的村庄》，《雪山之

眼》102页。

北来战神御苍龙①。

这四个神灵在藏语里合称“达、森、琼、朱”(stag

-

seng

-

khyung-vbrug),只是其中的“虎”换成了孔雀。他们分别镇守东南西北四方，很多

经幡上都有他们的画像，分布在四角。在卡瓦格博地区，这四方神各由四个

圣地代表，即东边的大鹏在雨崩村，西边的雄狮在西藏察瓦龙格布村上去的

»□,南边的孔雀在德钦永支村上去的孔雀山，北边的龙在西藏芒康。

地方和社区山抻四方神卡瓦格博家族

藏区山神群体

神山世界

可见，卡瓦格博地区的山神不是单一或孤立的，所谓神山卡瓦格博，指

的并不仅是海拔6740米的主峰，而是以卡瓦格博为中心的一个山神的群体;

崇拜这个山神群体的祭祀圈，也不受现代行政区划的限制，而囊括了以澜沧

江上游为中心的藏族聚居区域。这组神山以及国内和国外藏区的许多神山，

通过历史传说、亲属关系、主仆从属关系连接成更庞大的神山体系，覆盖了

青藏高原及其周边的山地。生息在青藏高原的藏族和其他民族，以他们代代

相传的文化为颜料，在自然的风景之上，渲染了一层象征的色彩。他们的传

统知识成为一条纽带，编织出一个由群山构成的小世界。这小世界仿佛横贯

夜空的银河，虽然受到工业和后工业文明光污染的遮蔽，但你只要站到高处，

①

《雪山圣地卡瓦格博》173页~

174页。

便会沐浴到它清凉的光辉。

3.藏起来的香巴拉

我们在雨崩看见的，只是山中神界的一角。“山中方数日，世上已千

年”。外面“快”的世界风起云涌，一日千里；里面“慢”的世界平和宁

静，千年一日。开发的浪潮席卷到了德钦，人心浮动，但雄伟苍茫的风景

平静如常。站在飞来寺烧香台遥望，蓝天、冰雪、大江历历在目。时光流

逝，不动如山。

山之所以不动，是相对我们短暂的生命而言。佛教将宇宙称之为“大千

世界”，一个日月和星球构成一个世界，如此环环相套，从小千世界到中千世

界，再到大千世界，共有三千个大千世界。因而，人类肉眼和心智所及，不

过是沧海之一粟。即使在这有限的雪山边界之内，我们也无法触及他超然尘

世的一面。或者说，我们只在此时此地看见雪山，却进入不了山中其他维度

的空间。借用科学的言辞，宇宙间有80%以上的暗物质无法被人类洞见，到

夜晚，大多数景物更从我们的视野中隐形。我们到山里观看，四处拍照留念,

但能被我们辨识的光谱实在少之又少。比如，一个并非佛教徒的游客看不见

上冰川路途中的神迹，我在山里游荡的日子也很少见过野生动物。2006年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