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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351-400行) (8/113)

沈寂感觉到眼前的人不见了,睫毛微颤,抿唇转身就要往外走,也许是因为这个屋子不是他熟悉的屋子,路过门槛的时候险些被绊倒。

“沈寂。”

她抓着衣裳的手有些泛白,抬头,眼眶微红的看着他的背影,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谢谢。”

人和人之间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她念着沈寂曾救她,对他心存善念。沈寂也许从来不知道她是谁……

一场意外将他们捆绑,她是无路可退,沈寂又何曾不是因为一只狼崽被人拐骗过来,没有拒绝的机会。

心痛吗?

痛的。

毕竟她也是少年慕艾的时候,也期待自己的郎君是一个白衣翩翩,温文尔雅的君子。

她想要的是温暖,而沈寂给的只是孤冷。

蹲着的阮绵书突然就笑了,远远的看着沈寂双手在不停的摸索,走的跌跌撞撞,笑着哭了。

沈寂走着,脚下一顿,险些撞上一株柳树。

哭……哭了。

他耳聪,听到身后的动静,眼底晦暗,转而走的更快,像是要逃避什么。

沈家偏远的一座院子里面,哀啼的孤雁落在生草的墙头,地上逶迤的草上落着银杏的叶子。

这个院子里面常年只住了两个人,沈寂和他捡到的小乞丐,叫松柏。

如今松柏在做饭,沈寂回来的时候就一个人坐在廊下,对着自己的手恍惚,脸上带着某种悔恨、嫌恶和阴狠。

“你不该碰的,死了也不该碰的……”

阳光透过墙边的银杏树稀疏的落在他的脸上,照在他空洞的眼眸上。

他的相貌俊美,乍看上去仿佛柔顺的绸缎,柔软而美好,眉毛如墨,睫毛细密,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让人很想伸手覆在他的眼睛上。

若沈寂看的见,必定是风华绝代。

突然沈寂扬起手,一掌抽在自己的脸上,厨房的松柏听到动静,出来看到他脸上的印子吓的捂了嘴巴。

“二爷……你做什么?”

沈寂朝松柏摆手,“无事。”

松柏不放心,但也知道沈寂的脾气,几次回头还是进了厨房。

没办法,他不进厨房,他们就没饭吃,沈家没有人会在意沈寂这个二爷。

沈寂也不在意这些,他连自己都不在意。

秋天的风总是寒冷无常的,吃过饭院子里面已经满是落叶,在落叶挡着的围墙边,不止什么时候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看见出来消食的沈寂,撒了欢的朝沈寂跑过来。

它张着嘴巴,露出里面刚硬的牙齿,咬着沈寂的衣裳呜呜的叫唤着,等沈寂蹲下摸它,竟乖觉的蹭着沈寂的手掌,“呜呜嗷……”

竟是一匹通体雪白的狼。

沈寂的肌肤很白,不是病态的白,是那种高雅的,带着雪山之巅圣洁的白,摸在这匹足足有他腿高的白狼身上,也没有失去任何光泽。

“崽崽过两日回。”沈寂的声音如珠玉滚矶,清脆悦耳。

白狼“嗷嗷”的叫了两声。

沈寂顺着它的毛发,许久把自己的手伸到白狼的嘴边,低声道:“它好像犯错了,无法弥补的错。”

白狼的眼睛往上,看了沈寂一眼,就像那种父母看孩子,宠溺的安慰的,低头照着沈寂的手舔着。

沈寂也没有收回,阳光照在一人一狼的身上,沈寂的世界一片漆黑。

他本以为是做梦,对俞氏的痛恨让他放肆了那么片刻,也许是有过动情,直到她的哭声唤醒了他,错误也就这样造成了。

这是他的罪,一辈子洗刷不掉的。

他糟蹋了一个女子,像曾经沈从兴睡了俞氏一样。

她也许不知道,她以为凶狠的一句“你到底娶不娶我?”听在他的耳中,是怎样的冲击。

他本孤寂,缘何招惹。

可他,配吗?

沈寂想着,脚下的白狼用头抵了抵他的腿,沈寂回神,顺着白狼的背摸上它的头。

“最近莫要来了,她胆小。”

狼母:宝宝乖,娘给洗洗就好了。

沈寂摇头:不行,我看不得……

狼母:差不多得了,嘴角翘到天上了,给为娘得瑟什么呢!

第五章

盖头

你拉我出污泥,我陪你度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