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节（第12651-12700行） (254/309)

“蛊虫？”

裴衡闻听“蛊虫”二字，立时面露惊色，眼泪顺势便夺眶而出。

他攀着裴衍的双臂，泣泪凝声道：“太子哥哥快帮帮衡儿，衡儿最怕虫子了！”

陈非立在裴衡身侧，热汗洇珠。

暗道着裴衡当真是乱了礼数。

裴衍早已践祚为帝，而这裴衡当初亦是夺嫡之人，两人本就有嫌隙。

更何况裴衡若不是和隋国公有反叛之举，也不会一夜之间，疯魔至此，成了孩子心性。

成了孩子心性倒也不打紧，他这样攀在裴衍身上，本该唤他一声’陛下“，却愣生生要唤他“太子哥哥。”

礼数尽失。

“太子哥哥，快帮帮衡儿吧衡儿最怕虫了。”

裴衍冷眸扫向自己身旁的男子，看着他两手攀搭在自己臂膀上的手，倏然一凝双眉。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从裴衡的禁锢中抽回。

放缓了声调，柔声以问道：“衡儿先告诉太子哥哥，今日是谁伤了你？而他为何要伤你，好吗？”

“你若告诉了太子哥哥，太子哥哥自然会想办法替你将蛊虫取出来。”

裴衡闻言泄气瘫坐在软榻上，话音中染上了些委屈之意。

“是太子哥哥你今日抱着的那位姐姐......”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归于静谧一片。

陈非心头微紧，颇有眼色地先行退了下去。

却见裴衍神色淡然，两眸无波，似朗月清风一般。

“那......她为何要伤你呢？”

“衡儿不过是看见了她身上的银铃，觉着好看，想要向她讨要几个，谁知那姐姐一转身，便朝衡儿扔来了好多只小虫子呢。”

裴衡说罢，还抬手指向了自己的右臂，臂上的蛊虫肥鼓藏血。

“仅此而已吗？”

裴衍唇角噙笑，话音中却染上了异色。

“对啊，难不成衡儿还会骗你？”

裴衡两手抱胸，哼声道：“我都告诉太子哥哥了，太子哥哥怎生还不为衡儿将蛊虫取出？”

裴衡分明瞧着与裴衍差不多的年岁，可如今成了这副小孩心性后，着实有些滑稽。

只因当初秦恪与他陈兵之事败露后，他便骤然气急攻心，疯癫如魔。

碍于秦霜那处，裴衍还未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遂便留了裴衡一命。

裴衍收回了落在裴衡身上的打量，转而厉声轻唤。

“陈非。”

“是。”

“好好此后靖王殿下，至于他身上的蛊虫......”

裴衍话音微凝，片刻后，倏然朗笑道：“朕听闻这蛊虫万不可擅自取出，为保靖王之安康，纵然有了驱虫之法，也得......”

“再等等。”

“啊？”

陈非倏然抬眸，面露疑色。

却又转瞬而醒悟，方才应声道：“是。”

*

夜雪散凉，泼雪似水。

落下苍茫白雾，覆在琼枝一树上。

“裴衡可有异样？”

姬玉将杯盏递给了来人，旋即缓声轻言。

裴衍接过了姬玉递来的茶盏，以手相覆，抬步走进了冷如冰窖的殿中。

“裴衡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尚且不知，但凭着裴衡的那番心性，又怎会轻易罢手？”

裴衍目中染上寒凉之色，冷笑道：“冬雪宴上，絮娘顶的是萝瑶的脸，可却误遭他人之计而中了媚毒，转眼便撞上了裴衡。”

“裴衡言说他不过是想向絮娘讨几颗银铃，絮娘却将其看作了歹人，而丢下了蛊虫，可......当真会如此巧？”

姬玉闻言亦是两眉轻拧，抬手撑于下颌，凝眉而思：“我在靖王府多年，诚如你所言，靖王并非是那般轻易便罢手的人。”

裴衍扬头将热茶一饮而尽，转而眸光看向了青纱帐幔深处。

“秦霜醒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