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309)

而更让姬玉舊獨为之一惊的是那丹青并非以墨而绘。

姬玉两眉一拧，稍稍上前靠向了玉璧，却闻一股刺鼻血腥之味传来，姬玉不由地向后一撤，撞到了身后的瑞兽香炉，燎炉散香，才掩去了那丹青散出的腥气。

难怪......

姬玉倏然心头一惊。

“你用自己的血来画的？”

姬玉目光落在了裴衍的腕间，只见那腕间尽是长痕。

“难怪你整日身上总会染上松冷之香，原是以此香盖去这血腥气儿。”

裴衍闻声冷笑轻言，拿起了放在案桌上的一把匕首。

匕首冷光，刀柄却缀有一方流苏。

姬玉的目光在看到那方匕首时，骤然一凝。

“阿姐，难道您忘了吗？”

裴衍以袖袍擦拭着匕首，冷光在他拂袖之间弥显。

“您忘了当初母妃对你我二人所言了吗？”

“裴衍......”

姬玉闻言，轻唤出声，却见裴衍不知何时眸光中却落了清泪。

姬玉轻阖双眸，喟然长叹一声。

“裴衍，正因为我记得当初母妃对你我二人之言，我才会这么做。”

“你如今看似已经扳倒了隋国公，还将其流放，可你至今仍然留着秦霜和柔嘉的命不就是为了引出朝中的虎狼毒蛇吗？”

“你若将阮絮藏在你身边，那便是你的软肋。”

“你难道忘了当年母妃是怎么死的吗？”

姬玉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连她自己也未有察觉，一滴热泪瞬时便滚落，掉在了冰冷的石地上。

却见裴衍失神一笑，眸显厉色。

“怎么会忘？”

“母妃不过是瞧见了秦霜与人苟且，便被秦霜毒害，使其神识失常，最后以疯子之名，被赐死于云影殿。”

“我怎么会忘？”

男子将手中的匕首递给了姬玉，冷笑道：“那时，母妃便是被这把匕首刺死的。”

姬玉接过那泛着冷意的匕首，倒吸一口凉气后，方才开口。

“裴衍......当初母妃将我救回，养于膝下，对我百般照顾，你既唤我一声姐姐，我又怎会害你？”

“当初你被弃之于深山，母妃死后我便被养在秦霜膝下，可秦霜明面儿上对我呵护备至，可实际上却是将我驯养成一只听话的狗，一枚可供她驱使的棋子。”

“果不其然，后来，她将我送去了靖王府......”

姬玉眸色落下微光，嗓音泠泠。

她倏然想起当初跪在秦霜跟前，秦霜所言“那孤狼是养不大的。”

那时的秦霜说的又何曾是裴衍呢？

秦霜这是在提点姬玉。

“当初她将我送去靖王府，打得一手好算盘，她以为我会为她所用，可秦霜不知，谁人有真心，我岂会不知？”

“自我府中落败，流落于外，被宁妃娘娘救了回来后，我便知道，宁妃娘娘才不是外界所言的冷性子，只可惜她为秦霜所害......”

“不过......”

女字子轻然冷笑，眉眼间蒙上了厉色。

“我也得谢谢秦霜，若不是她将我送进靖王府，我又怎会找到靖王的罪证？”

姬玉将匕首收入鞘中，轻叹一声，拂去眼角泪后，转眸看向裴衍：“我们筹谋了如此久，而你现在该做的，便是找到机会解决了秦霜。”

“解决了秦霜后......”

“阿姐......”

裴衍打断了姬玉之言，缓步上前，两手攥住了姬玉的袖袍，落泪滚至其指尖。

“阿姐，你再帮帮我，好吗？”

姬玉眉头一皱，旋即放缓了声调道：“你想我怎么帮你？”

裴衍闻声面上竟显出了笑意，如山岚拂面，朗润清俊。

“阿姐，你帮我劝劝絮娘，好吗？”

“劝她？”

姬玉语音中含着疑色，她秀眉一蹙，凝声道：“劝她什么？”

“劝她留在我身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