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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309)

“郡主,您要找的人来了。”

慕秋撩开道房门前的布帘,外间的风雪立时窜了一地。

柔嘉懒懒抬眼,轻启朱唇:“让他进来吧。”

柔嘉话音方落,便见一锦衣华服的男子披雪而来。

男子发束玉簪,虽面相清俊,举止有度,可眸中的阴骘却难消。

“阮嶒见过柔嘉郡主。”

阮嶒向着柔嘉一揖,余光却是在柔嘉的身上来回流转。

柔嘉自是注意到了阮嶒放肆的打量,可她也不恼,她要寻的正是阮嶒这样胆大而无脑的。

“起来吧。”

“知道本郡主为何要寻你来这玄都观吗?”柔嘉百无聊赖地把弄着手中的杯盏。

距离她此前见清执已有十日,期间倒也未听说清执与阮絮再有何瓜葛。

可她却咽不下这口气,她早早派慕秋下山去了阮府,将阮絮的堂兄带来。

阮絮的这位堂兄......

柔嘉的目光上下扫视着阮嶒,她唇角噙笑,纨绔浪荡子,给点子好处便找不着北的东西最是好掌控。

“回郡主的话,来时慕秋姑娘已与我讲过了。”

“哦?”柔嘉眉染笑意:“那你先说说,你那位表妹是个怎样的人?”

阮嶒目染愠色,他想起阮絮那幅祸水模样,心间难免涌上一阵酥麻,可很快那阵酥麻又被其泛上的狠厉掩去。

“她?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狐媚子罢了。”

11、报恩

阮嶒目光阴狠,话中厉色尽显。

“狐媚子?”柔嘉好看的眼眸里染上了霜色。

“正是呢。”

阮嶒朝着柔嘉恭敬揖道:“郡主有所不知,我父亲好心将她一孤女带回府中,予她庇佑,可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竟妄想爬上我的床,若非我端持,指不定早就要被这狐媚子给毁了。”

男子嗓音种的怨怼柔嘉听得清清楚楚,可柔嘉却只是淡然一笑。

阮嶒在京中的名声她早有耳闻,打马遛鸟,斗鸡走狗,无所不往。

而他最常现身的便是风月地,烟柳巷。

柔嘉两手搭在面前的青花缠枝手炉上,她懒懒抬眼一扫阮嶒,面黄肌瘦,目色无光,分明就是荒淫无度的迹象。

若说是阮絮引诱他,倒不如说是他索取无能而心生怨愤。

但能让阮嶒对阮絮生有这般大的恨意,必是阮絮做了些别的,才让他有此怨怼。

“阮公子。”

阮嶒应声抬头,正对上一双清灵水眸,女子粉唇微张。

“你想不想去瞧瞧你那好表妹?”

*

青帐飘动,室内暖烟弥散,药香四绕。

躺于榻上的贞元帝双目紧闭,双唇泛白,面色凄白,不见明光。

阮絮捻着药勺将勺中的药喂至贞元帝唇边,可贞元帝哪里还能张嘴,这递过去的药尽数落在了贞元帝的衣襟上,染了一身的药香。

阮絮秀微不可察地一攒,可她余光中又映入了一道修长高挺的身影,她敛去眉上怨色,拿起一旁的巾帕轻轻拭去了贞元帝唇边的药渍。

清执甫一进内,便瞧见阮絮俯身抬手为榻上之人擦拭其身前的污渍。

清执眸光微动,眼睫细细一颤。

他收回了目光,将手中的《南华经》搁于案桌上,旋即在桌前的紫檀木椅上端坐了下来。

紫阳真人近日闭关修道,而此前紫阳为贞元帝配下了新的一剂药,清执必须时刻在贞元帝休憩的房中照看,以备不时之需。

而阮絮本就是留在贞元帝身边侍疾的美人,是故今日亦来此侍药。

这倒是距离阮絮上次晕倒后,二人隔了约有十日才相见。

“道长这是在看什么书?”

阮絮好不容易给贞元帝喂进了一些药,举着玉勺的手都翻上了酸意,偏生还要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款步盈盈,落地无声,缓缓向清执身侧走来。

清香四溢,一如那日嵌于他外袍上的茉莉香。

清执眉眼盛雪,他薄唇轻启,语音虽柔,却又带着难以察觉的疏离。

“《南华经》。”

清执应声,面上挂着浅淡笑意,可眸中却潜藏清冷霜冽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