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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357)
所以他立即让孙友刚往外散布她在青州城早已有结婚的对象,到农场不过是玩玩的流言,只希望让那些人止住步子,也让她以为那些是那什么场长外甥散布出来的流言,逼她回青州城......
可这才几天?
她又要跟什么工程队队长订婚!
他死死捏着电话,好一会儿才咬牙道:“给我打听,那个工程队队长家里是什么情况,还有,他们不是工程部队转过来的吗?组织上应该管得很严吧?就能横夺别人的未婚妻吗?你把他的领导情况还有电话......能查到他家里的联系方式最好,都给我。”
孙友刚听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他把要查的事情一一复述了一遍,在那边挂断电话前,鼓足勇气道:“郭,郭主任,这事闹出来风波怕是不小......郭主任,不管这事能不能成,你能不能答应我,都帮我落实回城和工作的事?”
说完他几乎要哭出来了,道,“郭主任,这事不是小事,赵队长那样的人,哪里是我能惹的人,他要是知道了我做的事,我肯定不能再在农场呆了......郭主任,你要是不给我安排好退路,我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啊。”
郭大为在电话那头又是给气得要死。
他忍着脾气道:“不就是回城和工作吗?我告诉你,只要沈颜欢能和那姓赵的断了,在农场名声臭了,我自然会帮你安排!”
说完顿了顿,道,“你记住,在他们订婚前把我要查的东西都弄来,给我机灵点,过几天,我就跟颜知青她爸妈亲自去农场一趟!”
孙友刚听说他要亲自过来,心里只觉得七上八下的。
可这会儿他还能怎么办?
在收发室拿了纸笔,记下刚刚电话里郭大为要求他查的东西,生怕回头忘了点漏了点啥。
他在写着的时候知青办小干事进来,也只当看不到他还没恢复过来的沮丧表情,跟他像是随口一聊道:“孙知青,最近你总往家里打电话啊,这电话费都得多少钱了,你家里可真有钱。”
知青办的电话平日里可不是能随便用的,按时计,打一次要交上好几块钱,这会儿,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钱呢,而他们这些知青,在农场上工,只有工分可拿,管上温饱就不错了,可没有什么闲钱。
孙友刚这里,虽然郭大为找了知青办的田副主任给他方便,但每次登记交钱却还都是要的......当然,这些钱当然是郭大为寄给孙友刚的。
孙友刚面色难看。
他家里可并没有钱,父母只是普通工人,家里孩子却多,吃饭的人多,更还有一个待业的弟弟在家。
郭大为已经帮他弟弟安排了一个工作,虽然是杂工,却好歹是个工作,也有转正的希望。
家里也已经花了郭大为不少钱。
他哪里还有什么退路?
他艰难地扯了一抹难看的笑容,都不知道敷衍了小干事几句什么,就收了小纸条,往兜里揣了出去了。
小干事等他出去了,轻嗤了声,走到录音机前,按下了停止键,取出了磁带,拿到手里掂了掂,摇了摇头,转身就拿着送去了刘主任的办公室那边。
*****
郭大为挂了电话,靠在了办公椅上靠背上心潮起伏,好半天才稍微冷静了些下来。
他看上颜欢,要跟她结婚,当然不止是看上了她的外貌。
......其实身为青州机械厂这么一个大厂厂长的儿子,从小到大,身边的漂亮姑娘从来也没少过,他过世的前妻也是一个美人,可那日看到颜欢,就跟鬼迷心窍了一样......他甚至觉着,他这一辈子也没这么心动过。
但要结婚,他还是调查了一番。
越调查越满意,就是他爸妈那里,对颜欢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虽然漂亮,但从小到大中规中矩,温顺贤惠,沈家的几个姑娘,她最小,却最不得宠,老大老二处处掐尖要强,喜欢打扮,喜欢好东西,她却是每月工资上交,从读书的时候,就每天准时回家,帮她妈洗衣做饭,任劳任怨,对哥哥姐姐们也从来都是让着,衣服永远捡的两个姐姐的旧的穿。
......所以他真的不明白,她这样的性格,怎么就能不声不响,一声不吭的走了。
然后更离谱的是,去了农场才一个月,就又找了一个男人,要订婚了。
想到这里,郭大为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火又腾地一下子升上来,手一扫,直接把桌上的杯子扫落到地,摔得粉碎。
他在外转了一圈,下午又收到了孙友刚一个电话,第二天就去寻了沈荣祖和颜桂芬。
跟他们好生计较了一番。
然后第二天下午,农场熊场长又收到了颜欢父母的电话。
颜桂芬哭道:“熊场长,我刚刚听说小欢在那边自己竟然又找了个对象,夭寿啊,熊场长,还请你一定要帮我跟对方领导说一说,拦住这婚事......小欢她还小,还不到二十呢,什么都不跟家里说,就下乡去了,现在下乡不到一个月,竟然又一声不跟我们父母说,现在竟然也不跟我们说,前面还有个男人呢,又在农场找了个男人......熊场长,我们立即买火车票,这就去农场找她,我可求求您,一定得拦着这事。”
熊场长皱了皱眉。
他是农场场长,管农耕管生产管建设,但实在不怎么会管某个知青感情生活这么细节的事,上次沈父沈母打了电话过来,自己爱人正好不在,他就把知青办的电话给了他们,没想到这次他们又找上了他。
可这事?
他道:“颜大嫂,上次跟你们说过,这事你们可以去找农场知青办......”
“可是熊场长,我听说小欢这次找的男人是什么工程队,还是什么队长,对,赵队长,”
颜桂芬继续哭哭啼啼,道,“工程队那边,怕是知青办领导都管不着,只能求到熊场长您这里。”
“熊长着,我跟我爱人是重组家庭,小欢这孩子,她是家里的老小,前头的孩子不是我爱人跟前头爱人的孩子,就是我带过去的,只有她,是我跟我爱人唯一的孩子,所以从小就被我们娇养坏了,任性妄为,当初跟郭主任订婚也是她自己找来的婚事,可眼看就到婚期了,什么也不说突然就说去找她舅舅......我们原当她是想散散心,虽然急坏了,但还是忍着,想着让她玩一段时间也就,谁知道这边还没说清楚呢,她竟然就在那边又找了一个,这,这简直就像是一道天雷砸到了我们头上啊。”
颜桂芬说到这里简直泣不成声,最后哽咽道,“熊场长,麻烦你怎么也要给我们拦上几天,我们立即就收拾行李,出发去寻她......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她犯大错,她是一个姑娘家,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毁了自己啊!要不然熊场长您把那什么赵队长领导的电话给我们,我们自己去找他......”
......
涉及到工程队那边,跟那个女知青要订婚的还是赵成锡,熊场长面色沉重了下来。
他当然不会将钟书记的电话给颜桂芬。
他打断了颜桂芬的哭诉,跟她说这事我们一定会仔细调查,严肃处理就挂断了电话。
等挂了电话,他在办公室来回走了一圈,走到办公桌前翻了翻电话簿,目光在“赵成锡,工程队一队队长”后面的电话号码上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又合上了电话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