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67节(第13301-13350行) (267/414)

坐在屋内的都是郑州城内出名的商户,见识必然不会少,话一听就知晓怎么回事,周家攀上了秦家这门亲事。她们心里明白,嘴上不接话,商户女嫁入高门的不多,还要看个人造化。

屋内气氛尴尬,顾夫人淡笑,想起女孩那抹狡黠的眼神后,心中惋惜。

混个眼熟后,中午开宴了,顾夫人招待女眷,公主驸马在外院见商户。

周夫人吃过午饭后就回去了,周意恋恋不舍地看着裴琛。裴琛不好相送,想起自己被殿下逼着嫁人的时候,心中不忍。

等人散尽后,裴琛坐在屋内与溧阳开口说道:“秦家怕是为了钱。我打探过,周家生意通南疆,底子厚实,秦家为钱搭上一个身子不好的儿郎也在情理中,秦家不吃亏。周家在生意上或多或少也会有些帮助,互利双赢的局面。好比两国联姻,委屈的只有和亲那人。”

她看得太过透彻,以至于溧阳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在听到秦家二郎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这门亲事背后的故事。

明白又如何,她们是外人,帮不得什么。

溧阳沉默,裴琛说道:“若在以往,我必杀了秦二,这桩事情就结束了。但现在我觉得还有路可走。”

如今,她多了许多顾忌,不能任性、不能枉造杀戮。

“我来解决,你不必去管了。”溧阳接过话来,这样的事情在京城内必不可少,症结在秦家,没有周夫人,还有许多上赶着巴结的商户。且如今秦子义在陛下跟前颇有脸面,行事多了些顾忌。

裴琛问:“你怎么做?”

“去找你阿娘。”溧阳神秘一笑,枕边风可是很厉害的,比起杀人,更有功效。

裴琛糊涂,溧阳伸手捏捏她的鼻子:“且等着就是了。”

小事于裴琛而言,她最大的办法就杀人结束。就像她杀了刘舒张绅之流。

溧阳行事与她不同,徐徐图之,仁义为先。

溧阳迈出屋子,半回首,风掠过耳畔,裴琛坐在远处,愁眉苦脸。她慢慢地跨过门槛,走下台阶,往顾夫人处去了。

事情如何解决,顾夫人出手是最好的,她们干预,在秦子义眼中,就是多管闲事了。

顾夫人还没歇息,明熙躺在她的床上,动动小腿,摆动脑袋,最后抬起脑袋看着溧阳。

溧阳简单说明来意,顾夫人拧眉:“我不管闲事。”

“那您帮我一回?”溧阳轻笑,顾夫人嘴硬心软罢了。

顾夫人没有言语,溧阳扭头吩咐婢女,“去取笔墨。”

婢女闻声而动,顾夫人并没有拒绝,反而说道:“你们帮了这一回,下回呢?但凡露出些风声,周夫人岂会放过呢。”

“裴琛喜欢她,不如您收为义女养在身边可好?”溧阳轻笑。

顾夫人无趣道:“我不喜欢那么大的孩子,裴熙可爱,她不好玩了。”小孩子多有趣,那么大一个女孩,哪里有趣?

她不满,“你们无故帮人家做什么,再遇到这样的女孩还要继续帮吗?我得收多少义女才了事?”

“只此一回。”溧阳无奈,难得裴琛有个相交的朋友,她不想裴琛为此染上杀戮,“您抬笔的功夫,不麻烦。”

婢女取了笔墨过来,溧阳亲自研磨,顾夫人不舒服,少不得嘲讽两句:“难得殿下给我这个妇人研磨。”

“您是我姨娘也是婆母,伺候您也是应该的。”溧阳放低态度,尽量不招惹这位活祖宗。

顾夫人在她的注视下无奈提笔,似乎不大相信自己会给明昭写信。果然,晚辈们都是淘气的玩意,一个比一个难缠。

抬起毫笔,不知该写什么。溧阳小声提醒:“您不如写离京数月,君可安否,今日炎热,望君保重……”

顾夫人面上蔓起笑意,眼中冰冷,放下笔:“你写,如何?”

“您写。”溧阳头疼。

顾夫人再度抬笔,扫了一眼溧阳,觉得碍事,又觉得她是故意折腾自己,有那么多办法非要经自己的的手解决?

“你出去吧,我自己会写。”

“您早些安歇。”溧阳俯身行礼。

她的举止透着坏,顾夫人捂住眼睛不看她,明昭的女儿中明澜心思多,溧阳是最难缠的,不如小七可爱。

人是走了,可如何写,她又没有办法。提笔、落笔,再提笔、落笔,三番两次后,她觉得烦躁极了。

求人办事,态度自然要好些。她深吸一口气,提笔写到:离京数月,君可安否……

****

裴府宴后,岁月无痕,转眼至秋日,裴琛习惯了郑州的气候,每日里在家待着养病,青莞的药喝了一副又一副。她记得原主死在了冬日里,听闻是没有熬过冬日的天气。

她知晓原主的归宿,溧阳也知,她不大担心,溧阳担心得不行,每日里追问青莞,青莞被问得头疼,药方换了一副又一副。

京城传来消息,八皇子登基为新国君,令人送来无数珍贵药材与马匹,另给裴琛送了一瓶药。京城使者将药送来郑州。

青莞检验,呸了一声,“老娘研制的压制情蛊的药传到南疆去了,又来送你,新国主的脸可真大。”

裴琛笑了,溧阳面色沉沉。

边境忧患已除,于大周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边境安宁,两国百姓不用经历战火,国家也省下一笔不小的费用。

要过中秋了,府内开始热闹起来,狗儿们满地转悠,裴琛看着狗儿,眼前忽而略过一道黑影。她抬首,青衫女子再度来了,翻窗而进,悄无声息,犹如诡魅。

人进来后,溧阳吓了一跳,刚想喊人,裴琛握住她的手,“我的人,脑子不大好,办事挺不错的。”

溧阳就在一侧,也不知晓避讳,裴琛抬首瞧着青衫那身不知穿了多久的衣裳,五指在自己袖口上摸了摸,怜悯道:“你是不是没有衣裳穿?”

“我有。”青衫女子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身上的衣裳:“我有十件,一样的。”

裴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