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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103)

哑巴皇帝看着三张纸,想起自己死去的亲人就咬牙切齿,所以他第一张纸剪了一座大山,挡住海上的大风大浪,为乡亲们挡风,第二张纸他剪了一把大弓和一只神箭,还有很多的兵马准备对付皇帝,但他手比较笨,所以兵和马的眼珠他不会剪,于是都用了嫂子锅里的芝麻去当眼睛。第三张纸头,他剪了舂臼、簸箕和槌子,准备给嫂子劳动使用。

第二天天没亮的时候,哑巴皇帝就搭弓引箭,射向皇帝的金鸾殿,结果皇帝昏庸还没有上朝,箭射在了皇帝的宝座上,皇帝上朝之后,看到箭大惊失色,于是派了丞相去查,很快就查到了这是哑巴皇帝所射,于是派了大军过来围剿,哑巴皇帝甩出千军万马的纸军队,结果因为嫂子的芝麻是炒过的,所以兵马全部都是瞎的,被皇帝的大军打的一败涂地。

哑巴皇帝没有办法,让嫂子闭上眼睛,将舂臼、簸箕和槌子丢入海中,大声喊:“舂臼变船、簸箕变帆和槌子变浆。”一下舂臼、簸箕和槌子就变成了船,他带着嫂子上了船,对嫂子说不要睁开眼睛同时逃入海上,结果海上风浪太大,嫂子被风浪一颠,嫂子吓的增开了眼睛,一下法术就破了,舂臼、簸箕和槌子变回纸头,哑巴皇帝和嫂子一起消失在了大浪中。

我们在海边的滩涂边,夕阳西下,整个滩涂全是橘金的波纹,海面像金箔一样,远处无数的钓梁子——就是一个7字形的两根棍子,是渔民在涨潮的时候用来钓鱼用的。

我们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听金万堂绘声绘色地把这个传说讲了好几个版本,胖子听着别扭就问:“不对啊,怎么都是他和嫂子,他哥哪儿去了?”

我说道:“他哥肯定被皇帝杀死了,你能想点正能量的么。”我二叔特别不喜欢讲这种笑话,给他打眼色。

胖子不解风情,继续道:“你们确定他哥不是卖烧饼的,你们再好好打听打听,那皇帝是不是姓西门。”

我不理他,转头问二叔:“你的意思是,这个哑巴皇帝,就是南海王?”

“南海王曾经造反被镇压,之后贬为庶人,最后消失于海上,你不觉得有点相似么?这里有大面积的滩涂,下面有没有东西,要靠刘丧好好听一听了。”二叔说完看了看刘丧。

刘丧看了看天,这天上没有一丝云,要是能打雷就有鬼了,胖子就对他道:“我买几个炮仗来放一下,你凑活听一下?”

刘丧看了看手表,对胖子道:“我按时间算钱的,你要想给二叔省点钱,你就少添乱。炮仗是不行的,得用雷管。听说胖爷你玩炸药一把好手,不知道你炸泥巴怎么样?”

胖子看刘丧起范,冷笑道:“你小子看不起人,你胖爷别说炸泥巴,炸屎都能炸上格莱美。”

刘丧来到车后,打开后备箱,翻开来一箱子的雷管,把雷管丢给我和胖子,也想丢给闷油瓶,想了一下没敢丢,胖子甩手把自己丢给闷油瓶,刘丧红着脸再丢给胖子,我们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刘丧开始脱衣服。我们三个人立即跟着脱衣服。

“我在中间听,你们在三个角分别引爆,如果下面有东西,40分钟我给你找出来。”刘丧戴上一只特殊的耳机。我看到刘丧身材很瘦,裸着的身上,纹着一只不完整的麒麟,能看的出是模仿闷油瓶的,但是纹的不如闷油瓶有神韵。还没有纹完。

刘丧满脸通红,胖子刚想说话,刘丧骂道:“别说了!走!”就往滩涂走去。

第十九章

炸泥

刘丧在海风中前行,身上背着几只大瓷罐一般的瓷器。形状和尿壶一样,但是开口却是在瓶子的中间,一看就是老东西。胖子就啧啧道:“考考你,这傻逼背着的是什么东西?”

我偷偷仔细去看,就看到这几个东西是典型的老瓷白,上头开口的部分的釉花是一朵莲花,瓷器的两端有两朵牡丹,牡丹中间是八卦的图案。

于是我猜那是魂瓶,在南方古墓中经常出土魂瓶,又叫作五谷囊,不过很多魂瓶都是长的,有些像竹笋一样,也远比这东西华丽。我见过的普通魂瓶,上面的瓷雕都是三四层的,据说上面叠宿越多越能代表墓主地位。如果这是魂瓶,那也未免太简陋了。

胖子对我道:“不知道了吧,这是情趣用品,这小子是个变态。干活还带着。”

刘丧回头就骂:“你他妈没喝多吧,我敬你算是个长辈,你别倚老卖老老欺负我,这是地听,你有没有文化。”

我愣了一下,我听说过地听这种东西,没想到是这种样子的。

这东西是古代守城防止外面的敌军挖地道用的,埋入城墙下,能听到远处的掘地声。在无风的时候可以再蒙一块小牛皮,能听的更清楚。

走近去看,发现都是辽白瓷,看来是古战场上挖出来的,听说这种地听里,晚上还能听到战场上厮杀的声音。我没有想到刘丧用的是古法,不由有些改观,这哥们看来有些真传。

走到滩涂边缘,进入滩涂非常艰难,泥巴带着吸力必须脱鞋,我们艰难的走进去,发现走十几步马上会筋疲力尽,当地人用的交通工具是一种“海马”,其实是单脚跪立的雪橇一样的木板,但是我们没有,只能徒步。

在滩涂中跟着他爬了半天,也只走到滩涂的中心,不久他找了一个位置,我们三个又花了十五分钟才到了他指定的三个方向位置,按顺序往滩涂中埋入雷管。

此时已经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浑身都是烂泥,海风越来越冷,还好有胖子的酒,现在浑身发暖。

夕阳也逐渐落了下去,海面上没有一艘渔船,滩涂上一个人也没有,三叔他们的车在很远的岸边,打着双跳,只能看到灯光。我拿出对讲机,问望风的情况,望风的说整个海边几里地一个人都没有。

===第7节===

我看向刘丧,他将“地听”一只一只的埋入淤泥中,排列了一个很奇怪的形状,然后每一个放入一枚铜钱,祭拜了一番,就将自己的耳朵放入地听的开口中。我们陆续引爆雷管,漫天的泥巴雨,冲击波巨大,我两次被冲击波震翻在泥巴里。

他趴在中间,仔细去听,一边让我们用洛阳铲把雷管越埋越深,埋深之后的爆炸就不如喷泉一样,反而更像放屁。泥巴里会涌起一个气泡,然后非常猥琐的破掉,散发出硫磺的味道。

天完全黑下来,我们打起手电,内心只有疲惫,海风吹的人全身都麻了,酒也过去冷得直打摆子,手电光下滩涂上出现了很多的大个飞虫涌向我们的手电,在滩涂上很多地方爬满了海蟑螂,看着恶心。

一开始刘丧一直没有收获,随着我们炸的越来越多,我开始发现不对,他开始不说话,表情开始出现疑惑。我们休息的时候朝他聚过去,问了半天,他才肯道:“我现在只能肯定两点,下面是礁石,礁石上应该有大量的孔洞,联通着岸上的岩山,海蟑螂那么多出现在滩涂上不正常,肯定是被我们从下面的孔洞里震出来的。但因为下面的礁石,我没有办法肯定有没有斗在下面。”

我看他的表情,就觉得不太对,他没有说实话。我拍了他一下,对他道:“小哥在这儿呢,你得说实话。”

“你到底听到什么了?和胖爷说,我胖爷保证只笑话你两个月。”胖子对他道。

他看着闷油瓶,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但是他看着那个地听,表情非常疑惑。

纠缠着,忽然我就感觉脚底的泥巴不太对,一下脚底的泥巴似乎变的松了好多。本来能够没到脚踝的,一下没到了膝盖。在泥巴中,我的脚奇痒,能感觉到有无数的虫子在泥中爬出来。用手电照一照,我们脚踩的地方,泥水中到处在爬出来海蟑螂。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同时看了看闷油瓶,他蹲下去,瞬间夹住一只,看了看就丢掉。胖子拿出信号枪,对准天空就是一发信号弹。

红色的光弹在半空炸亮,我们四周望去就惊呆了,整个滩涂上,数以十万计的海蟑螂正从烂泥中涌出来。我们目力所及的泥巴都在蠕动,细看全是这些东西。

“咱们炸了蟑螂窝了。”胖子喃喃道。

刘丧的脸却是呆滞的,他只看着那个地听,丝毫没有在乎这些虫子。

我看了看脚底,随着虫子的涌出来,我们脚底的泥巴越来越松,刚想提议,闷油瓶忽然喊道:“上岸!”

我们三个人立即往岸上狂跑,刘丧没有这种默契愣了一下,忽然连我们都听到从地听中传来一连串打嗝一样的巨响。接着,远处的滩涂冒出了十几个巨大的气泡。那个地方的泥巴犹如融化一样开始地陷。我大叫了一声刘丧他才反应过来,四个人夺路狂奔,照明弹落下就看到滩涂上各处冒出气泡。就像一锅巨型的海蟑螂汤。

摔进滩涂十几次,身上爬满了海蟑螂,但是滩涂太难走了,用尽所有力气才跑去十几米,闷油瓶忽然停了一下来,脸色不对,我抬头也发现问题。

二叔他们的车灯不见了。我们冲的方向一片漆黑。

“麻痹是不是跑反了?”我大骂。回头,仍旧是一片漆黑。

闷油瓶指了指前方,胖子单手换弹又是一发,照明弹射向远处,我们看到,我们的原处目力所及,全部都是滩涂,没有之前来的海岸。更不要说二叔的车了。

胖子在这颗没有落下来之前,瞬间反方向又打了一发,两边同时照亮,我们就发现不对,两边都没有任何的海岸,我们身处一个巨大滩涂的中心,远比之前我们在岸上看到的滩涂要大。

“这是哪儿?”胖子问。“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