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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43)

高珺沂微微侧过头:“怎么了?”

“簪子……不见了……”

“簪子?”高珺沂急急勒马停下,“什么簪子?”

阮苏白悄然抬眼,柔声说:“我送你的定情信物。”

高珺沂有些尴尬,她将那个簪子扔了,没想到阮苏白捡了起来,“不见了便不见了吧,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重要。”女子说着提起缰绳便要走,阮苏白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抬眼凝神说:“应该是我走过来的路上掉的,我们回去找找吧。”

高珺沂有些犹豫,看了看天色说:“会不会来不及?”

“那个簪子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对你我来说都很重要不是吗?”阮苏白使劲咬了一下嘴唇,然后露出一个微笑才说。然而高珺沂正义抬头,没有看见他那个动作,佯装叹气说:“好吧,那么我们回去找找,你是沿着河边走过来的?”

阮苏白说:“嗯。”

于是高珺沂牵起缰绳,折身返回。

*******

一路寻找,一直找到了踏月桥,早上阮苏白便就是在这边拿着叶子吹调。

“应该就是在这附近吧,再往前可就远了……”高珺沂拿着剑在地上一边仔细寻找一边咕哝着。

阮苏白轻轻按了按胸口,低声咳了一阵,微微皱着眉头说:“算了,不找了……走吧……”

“既然都到这里了,就好好找找吧。”高珺沂仍低着头。

“嗯……”阮苏白小心而含糊地答应着,“好……再找找吧……”

高珺沂找了一会抬起头来冲阮苏白一笑:“要是找不到,你可会再送我一支?”

阮苏白笑了笑,淡淡道:“我会再送你一支一样的。”

“傻子。”高珺沂笑起来,“哪里能买到一样的。”

阮苏白柔声说:“总能买到的。”

高珺沂笑着说:“好……”

突然“啪”地一声,女子一个“好”字还没出口,一条黑影落在她身后,蓦地就给了她一掌,女子完全猝不及防,硬受了一下,肩头一阵剧痛钻心,随即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被那人一把扶住。

阮苏白浑身一震,似是想要上前,却仍旧站着没动。

“小姐!”

一白衣人骑马奔来,身影一掠,一拔剑,大喝一声便向那黑衣人扑去。

那黑衣人微微一怔,仿佛没有料到附近有人,抓起女子便走。白衣人心下一惊,飞身跟上。就在与阮苏白错身而过的那一刹那,他露出了极其蔑视的眼神,阮苏白微微一颤,猛地一震咳嗽,手按心口,面色变得苍白,然而那白衣人没有再看他一眼,随那黑衣人而去……

阮苏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人追上去,他知道,那个白衣人便是宣清,高珺沂提到过他。

宣清修长的白影一闪而过,急声喝道:“你是何人?站住!”他大喝一声,震动树梢,落梅簌簌而下,落雪一般。那黑衣人身法也十分得快,然而带着一人难免使不出全力,眼见就要被宣清追上,突然他轻一转身,挥起一掌便往宣清面门劈去!宣清扬剑急挡,只听一阵金铁交鸣,长剑嗡然振动,宣清心中一凛,此人掌力惊人,自己一剑竟然不挡!连忙侧头躲避,一道莫名地力道掠身而过,在身侧树干上留下一道笔直的痕迹。宣清微微一愣,额上冷汗淋漓,若是方才偏了寸许,他早已被一掌劈死!然而就在他这一分神的片刻,那黑衣人狂笑一声,提着人扬长而去……

那掌力,那手法……非玄隐传人而不得。

宣清微微一顿,忍住胸中情绪起伏,白衣扬起,衣袂御风,飞身跟上。

一旁阮苏白看着宣清追过去,眼里神色复杂,不知是忧是喜。了片刻,他淡淡地拂了拂衣袖,牵着“玉兔儿”一步一步往回走去。

其实那簪子从来就没有掉过。

一直都在他怀里……

阮苏白缓步而去,没有回头。

身后青山依旧与夜色融成一片;明月河依旧静静流淌,波澜不惊;棵棵梅树枝影交错,在落过一阵花雨后,便如一副画一般沉寂。

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发生。

被人抓住弱点会如何……

或许真的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哪怕万劫不复……

他不禁抬手去看天空,一片漆黑,除了隐隐约约的几个星辰,什么也看不见,然而他看了很久,目中带着丝丝疲惫,丝丝无奈,那眼底有时迷乱,有时清醒,有时不知所措,有时又带着轻佻的笑……

只身牵马而去,眼色纵使千变万化,终究只是孤单一人,满身寂寞。

然而不会有人同情他,因为他真是一个骗子……真是……

罪恶滔天。

第十三章

梦觉夜雪透窗风

两日之后,太和城。

人人都知道那赫赫有名的“女青天”又破了案,至此,有关于玄隐大师被杀一事才昭告天下。

原来那晚在踏月桥边,宣清追上了那黑衣人,经过一番苦战之后便擒住了他,结果发现那人竟是华家的大公子,据他所交代,玄隐大师正是被他所杀,而他杀害玄隐的动机,不过就是为了掩盖自己并非华老爷亲身的丑闻,虽然似乎还是有一些漏洞不过皇帝定了案,于是也就算有了一个了解。至于阮苏白,倒还真如传言所说,和浣夫人有私情,如此便是为了替情人遮掩罢了。

只是如此而已吗?

如果只是如此,还当真是可悲可笑。

于是华家大公子伏了法,浣夫人更是一病不起,华老爷老脸挂不住,自此闭门不出。

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