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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5301-5350行) (107/499)
吴王不悦自己女儿的插话,瞥了她一眼后冷道:“这里轮不到你来开口。”
奚妍大急,她抢着要拒绝,想说既然要嫁自己,怎么就轮不到自己开口?她不要啊!她有些怕公子翕的,她一直觉得范翕此人伪善,她和范翕绝对不是一路人的。而且她都知道自己的侍女和范翕的私通,她就算真的要嫁,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当着自己面和自己侍女勾搭上的郎君呢?
站在玉纤阿这边时,奚妍为玉女高兴。但是站到自己这边,奚妍不齿范翕这种为人。
好在奚妍着急,范翕显然也不愿接受。奚妍被吴王斥责不许开口,范翕则施施然地行了一礼,委婉拒道:“公主千娇百媚,翕心中自是仰慕,但翕与公主缘薄,无法婚娶。因翕家中已有未婚妻,翕与她青梅竹马,情意甚笃。既有盟约,又岂能拐骗他人呢?”
奚妍第一次知道范翕居然有未婚妻,她吃了一惊,暗自看范翕那如玉侧容一眼。她心里更不喜范翕了,但此时因她和范翕目的相同,奚妍连连点头,说公子翕说得对,既有盟约,不可失信。
吴王不以为然:“寡人听世子说起过你那位未婚妻。齐王的孙女,平阳侯的外甥女,卫世子的表妹,她甚至还叫周王室的湖阳长公主一声‘姨母’。确实身份高贵,我吴国乡野村姑,不能类比。寡人从不敢将自己小国与齐卫那样的大国相提并论,寡人不敢让公子舍了那身份高贵的贵女,来迎娶我这乡野之地的村姑。”
“寡人的意思,是将阿九献给公子,公子给她一个妃位便可。”
奚妍脸色苍白,讷讷不能言。她先是被自己父王口中的公子翕的未婚妻那常常一大串的身份给震惊。周王朝天下,分封诸侯国中,中原那些齐国、卫国、晋国之类的,才是大户,是周王朝真正倚靠的诸侯国。而如吴国、越国、楚国这样的小国,在周王室眼中太小,不值一提。奚妍万万想不到,公子翕未婚妻的身份那么高,连她这个一国公主听着都要怯场些……玉女可如何能敌。
但紧接着,奚妍更震惊的是她父王的不以为然。她父王将她当做一个商品,献给公子翕。是献,是纳,不是婚。
奚妍看向吴王旁边的吴王后,吴王后目露不忍,避过女儿的求助目光。
还是范翕微笑着拒绝:“翕与家中未婚妻情甚笃,不愿伤了她的心。公主值得更好的……”
吴王对范翕的再次拒绝,分外失望。他不认为三妻四妾有何不妥,但范翕拒绝,让他迁怒于奚妍,认为是公子翕看不上奚妍。但是吴王将自己的女儿们排来排去,适婚年龄的只有奚妍这一个。吴王便选了其他路子:“你既不愿,不知你父王可愿接受吴国的献女?寡人寻思着,天子后宫美人诸多,似从不介意多一人?若是因此多照拂些吴国,也是好事啊?”
范翕怔了一下。
他都没想到吴王竟将主意打到了周天子头上。这是何等执着……儿子不成,献给老子也是献?
范翕沉吟着:“我父王大约是不在意的……”
周天子掌天下,后宫佳人从不缺。除了被困在丹凤台的范翕自己的母亲虞夫人,范翕确实从未见过周天子对哪位后宫夫人残酷无情过。
奚妍煞白着脸,终是不顾吴王的制止开了口:“父王,我不要!你这是做什么?卖女儿求荣么?我在你眼中就是待价而沽,供你卖个好价钱么?一会儿是公子翕,一会儿是周天子。是不是周天子不愿了,你还能将主意打到齐王身上,卫王身上,晋王身上……我也是一国公主,在你眼中,竟这般廉价么?”
吴王后看吴王面色铁青,连忙斥人:“妍儿,不可胡说。你父王不是那样意思。”
奚妍眼中噙泪,她瞪着这殿中这些人。吴王怒气冲天,恼她开口;王后担忧而紧张,又不敢面对她的目光;而公子翕,公子翕……他倒似闲人一般在旁看戏,说什么温柔和善,实则不过是沽名钓誉,他也不关心奚妍会不会被人推入火坑。
奚妍叫道:“我不会去的!”
吴王耐心道:“若是你能和公子翕在一起,寡人自然也成全你。寡人这不是正在帮你争取?你倒是乱喊乱叫什么?”
“将公主带下去!如此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奚妍叫嚷着挣扎着,被人捂着嘴带了出宫。她眼中泪落,呜呜咽咽,但那宫殿离她越来越远。她的命运被她的父王一手安排,她的意愿不为人所见。奚妍长到十五岁,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一介公主,在那些位居高位者眼中,原来也不过如此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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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够,吴王始终是更愿意自己女儿能和公子翕在一起的。因范翕更年轻些,范翕背后是周王室的太子。周王已经垂垂老矣,周王朝的天下,未来都是太子的。吴王是没法与太子攀上关系,因听说周王朝的太子去年新婚,与其妻举案齐眉传为佳话。那太子更是直接对天下人言,在太子妃生子前,他不会纳任何女子入宫。更*多*小*说*关*注公*众*號:erlihouse
吴国攀不上周太子,却可攀上周王室的七公子。
虽然范翕再三拒绝吴王的好意,让吴王将主意打到了周天子的头上。但是吴王又觉得没有男子会拒绝三妻四妾,范翕大约是太年轻了,脸皮嫩些,又被奚妍的态度惹怒,范翕才拒绝。若是寻到了机缘,范翕并不见得会拒绝一个送上来的美人。
为此,吴宫开始流传些话,说公子翕要纳九公主为夫人,带九公主一道离开吴宫。公子翕和九公主恩爱十分……
奚妍听到这些传闻便十分生气,向来好脾气的她为此发了好几次火。但这是吴王的意思,如今吴世子不在梅里,吴王的话便是吴宫的旨意。吴王一方面要画工画自己想要的美人,一方面想借舆论把自己女儿推给范翕……吴王后为此强行安排了好几场公子翕和九公主的约见。
奚妍抗拒不了自己的父母,闷闷不乐。
玉纤阿确实身体不适,卧床几日,病好后,便觉得宫中气氛不太对。玉纤阿向公主请安,得知公主去参加一场筵席。侍女们笑着说虽是王公贵族们来了许多,但筵席请了公子翕,主场必然是公子翕和自己家的公主啊。
玉纤阿疑惑:“为何是公子翕与我们公主?”
侍女笑答:“你病了几日,自然不知,如今宫中都传遍了,公主要嫁给公子翕呢。”
“什么?”玉纤阿喃声,脑内空白了一下。
怎会如此……发生了何事……
奚妍不是对自己说她不喜公子翕么,范翕不是也经常在她耳边说奚妍的坏话么……这样的二人怎能牵扯到一起,竟还谈婚论嫁了?她是一直隐隐觉得上位者似有将二人配一起的意思,但她以为范翕不会接受……
玉纤阿咬了咬唇。
侍女们倒非常为公主开心,在她们看来,这是非常完美的一桩婚嫁。玉纤阿意兴阑珊之时,一位宫女从外进屋,说是外面起风了,有些冷。玉纤阿心中一动,说道关心公主,想为公主送熏炉去。
玉纤阿想试试看能不能碰上范翕,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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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果然请了许多达官贵人,乐声嘈杂,男女同榻而坐,歌舞升平。玉纤阿说是寻九公主,便被放进了宫中。她穿行于假山池榭旁,一路问人公主在何处。心不在焉至极,绕过一假山时,假山后伸来一手,将她拉拽了进去。
她听到男声懒洋洋的:“你这是去哪里?”
玉纤阿:“……!”
她被抱入了一个郎君怀里,那人口鼻间酒气淡淡,低头,轻轻在她鼻尖上啄了一下。手一颤,手里熏炉哐当掉地。胸被拢住,玉纤阿嘶一口气。她明明就是想见范翕,见到了人却压低声音佯怒道:“你放开我!你与我已经两清了,不要再纠缠我。”
她现今不必抬头,都知对她纠缠不清的人是谁。
那人低低嗔一声,语调轻柔:“装模作样。你是我的女人,我想将你如何就如何,你倒是想拒绝我,你拒绝得了么?”
他亲密地搂着她,与她在黑暗中面贴着面,亲吻缠绵。
玉纤阿心里本就烦他,他又这么偷偷摸摸地来抱她,一身酒气,玉纤阿何等烦躁。他还与九公主议着亲,就来对她搂搂抱抱,他到底将她当做什么……玉纤阿气得又踢又打,那郎君制着她手和脚,一把将她抱起来。他将她压在石上,让她腿勾住他的腰,显然也是不打算对她留情面。
腰线被人摸上,身子被迫贴上他……玉纤阿面红耳赤,被他抱起时,她手捶他肩让他退开:“你疯了?!”
假山外,传来熟悉的泉安尴尬的声音:“玉女,请多担待些,我和公子在这里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