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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52)

文酌煜哂笑:“如果区区五百万就想化解儿子的牢狱之灾,让应家在舆论漩涡里立于不败之地的同时,再巴结上顾氏集团的继承人,应董事长的算盘打的未免也太精了。”

“他们应家的钱应该没有这么值钱。我文酌煜的谅解也没那么便宜。”

汽车缓缓停在A大校门口,文酌煜下车之前,含笑客气道:“今天辛苦钟律师了,改天有时间,我请您吃饭?”

文酌煜知道自己运气不好,总能摊上各种各样的官司。如果能结交钟律师这样厉害的法律顾问,许多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钟律师从头到尾旁观了文酌煜跟应家的交锋。本来以为能得到大少爷青眼的学生应该不止有张脸,没想到文酌煜除了一副皮囊耀眼,完全就是个目光短浅,秉性贪婪的蠢人,他对文酌煜有些失望。

不过考虑到自家大少爷对文酌煜的观感貌似非常不错,钟律师也不好摆架子,含笑说道:“也好,有时间常联系。”

文酌煜笑容更加灿烂:“再见,钟律师路上小心。”

汽车发出一声轰鸣,很快消失在街头。文酌煜面无表情地走进学校。一阵夜风拂过,带来几许冷冽寒凛,吹得文酌煜精神一振。他站在A大空旷无人的操场上,沉吟片刻,拨打了一通电话。

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人接通,外婆苍老又充满关切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酌煜啊,你那边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

文酌煜参加《富翁游戏》的事情早就在家里传开了。两家长辈闲来无事,也会坐在电脑前观看直播,自然也都知道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文酌煜怕大家担心,立刻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外婆拍着胸口庆幸的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在外面读书,不要主动惹事。要是有人欺负你,我们也不怕事。你表姐都打电话跟我们说了,这件事情根本不怪你,是比你大两届的学长仗着家里有钱欺负你,让我们酌煜受委屈了……”

听到文酌煜竟然收了应家五百万,外婆又不安的道:“这可不好。他们打人说谎是他们不对,你怎么能收应家的钱?传出去了对你也不好呀!快快还回去,否则别人要戳你脊梁骨的……”

文酌煜眼眶微热,低低应了一声。家里长辈向来注重颜面,一辈子谨小慎微,甚至没跟邻居红过脸。可是上辈子,文酌煜不仅让家里蒙羞,还害得表姐无辜惨死。

文酌煜轻咳一声,压下嗓子眼里火辣辣的哽咽,温声叮嘱道:“外公外婆你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时候不早了,你们快去休息吧。”

等到外公外婆都去休息后,文酌煜又环视一圈,确定操场附近都没人,冲着接电话的舅舅小声说道:“舅舅,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文酌煜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让他舅舅根据应家家具公开披露的经营信息,逐一核实应家家具的经销商名单和实际销售量,再雇一些可靠的人去应家家具开在各地的工厂进行实地考察……

挂断电话后,文酌煜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天幕。他不知道应父会不会留意到他这一通电话。之前在直播间的时候,文酌煜已经透露出思念家人会在晚上打电话的意思,就算应董事长依旧怀疑他,甚至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拿到了他的通话记录,应该也不至于在这通电话上起疑。

文酌煜不想打草惊蛇。上辈子跟应家打了几年的交道,文酌煜很熟悉应董事长的行事作风。他断定应董事长就算不放心他,也只会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太可能去调查远在千里之外的文家人究竟做了什么。

所以接下来如果没有必要,文酌煜也不会再联系家里人。

晚风萧瑟,文酌煜站在空旷的操场上轻轻吐出一口气。其实他在收下那笔钱的时候,也有想过要不要把那笔钱捐出去,这样就能维护自己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形象。也免得像上辈子那样声名狼藉,连出去买个菜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

可就算这一次让他侥幸脱身了又能怎么样?未来还有更多鬼蜮伎俩等着他,还有更多更恶心的人想要拽他进地狱。只要文酌煜一天没有实力,他都是待宰的鱼肉。他总不能靠着装无辜装可怜躲过每一次阴谋诡计。

既然应家都“好心”把这五百万送到他手上了,与其把这五百万烫手山芋捐出去换一时的清清白白,文酌煜宁愿主动背上这一身的污点。等他利用这五百万赚到第一把刀的时候,也好杀猴给鸡看。

第16章

“没钱你装个屁呀!”

国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文酌煜抽空去了趟税务局,把应董事长开给他的那张支票按照意外收入所得交了税。又在附近的一家证券公司开了个账户。把剩下的四百万全部打入自己新开的证券交易账户中。

负责接待文酌煜的是个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年轻男人,大学毕业应该不久,举手投足间还带着明显的青涩稚嫩。给文酌煜推荐股票的时候激动的脸都红了。不过文酌煜对于炒股投资显然有自己的想法,并没有接受这位年轻的客户经理的任何建议。

文酌煜离开证券公司的时候,这位客户经理垂头丧气的跟在他身后,显然还在为自己不能赢得客户的信任而感到沮丧。

文酌煜有些好笑,却并没有出言安慰这位客户经理。回到学校以后,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中。

上辈子,文酌煜因为应家的算计,没能顺利留在A大。这是文酌煜最大的遗憾。重活一次,文酌煜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如饥似渴的学习着,尽管有些理论在文酌煜看来已经过时了,但是文酌煜依旧如同一块干涸的海绵,竭尽全力的遨游在知识海洋里,努力吸收能够吸收到的每一滴水分。将书本上的理论知识,教授们在课堂上讲解的案例分析跟正在发展的经济走势结合在一起,配合自己脑中多出来的十年记忆,不断印证不断比较不断求索,然后用自己才能看懂的文字将所有数据记录下来。

与此同时,文酌煜也不忘利用自己的优势,按照记忆和他这几天对盘面的观察,买入了几只涨势特别好的股票。文酌煜印象中那个连续涨停三十多天的妖股要等到下个月初才能开始发力。他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多积攒一些本金,多积累一些经验,尽快找回盘感——

前后相差十年,即便文酌煜比别人多出十年经历,十年前的市场环境,市场情绪,资金流向和政策导向跟十年后都截然不同。股票市场瞬息万变,想要做到精准操盘,也并非掌握了先机就一定能掌握胜利。文酌煜必须重新捡起自己对于资金流向,基本面和市场情绪的敏感度。而不是依靠自己脑中的记忆吃老本。

大量的对比印证需要搜集更多的资料和数据,以至于文酌煜每天不是在教室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查阅资料。经常熬到图书馆都熄灯了才恋恋不舍的回到宿舍休息。还利用自己的学生身份见缝插针的去找那些在经济领域和金融领域深耕细作数十年的教授们解答疑惑。

毫无疑问,文酌煜的勤奋刻苦已经远远超过了众人的想象。很多人因此啧啧称奇——文酌煜在开学之初又是拍摄电影又是录制综艺,还在节目组的介绍下接了不少广告推广。所有人都认定文酌煜一定是个不安分因子,没想到正式上课以后,文酌煜的表现竟然比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还要刻苦。

节目组也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文酌煜当初跟《富翁游戏》签约的时候特别强调过录制节目不能影响他正常上课,但是以文酌煜那么热衷于表演和接通告的行为来看,所有人都觉得文酌煜一定热爱赚钱大过于热爱学术。没有想到正式开学以后,文酌煜竟然真的做到了上课期间不请假不录节目——就连许多广告推广需要的平面广告,文酌煜都是挪到晚上或者周末休息时间拍的。他甚至不允许节目组在正式上课的时间进入学校拍摄节目,因为文酌煜不想影响其他学生正常上课。

“录制综艺只是我的业余爱好,姑且算是兼职。我总不能让我的私人工作影响到学校的正常运转和其他同学的正常生活。”

文酌煜的理由冠冕堂皇。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文酌煜不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镜头下。尤其是他在投资炒股方面的买入卖出和资料整理。在浩如烟海的财务报告和各行各业各公司各部门披露的各种公开信息中,还穿插着文酌煜对于应家家具的各种审计报告和原始数据的搜集和整理。

*

手机铃声在文酌煜翻看资料时猝然响起,引来图书馆内其他同学的侧目而视。文酌煜看了一眼通话记录,起身快步走到自习室外面:“喂——”

“文同学勤奋刻苦,也该懂得劳逸结合吧。这都周末了,大好时光总不能都浪费在图书馆里。哥几个攒了一个局,具体位置已经发给节目组了。一会儿节目组开车去接你。你可别忘了你还在录制节目呢!”电话另一端,一个年轻男人气焰嚣张的说道。似乎担心文酌煜会拒绝他的邀请,还搬出节目组当挡箭牌。

文酌煜皱了皱眉,《富翁游戏》那几位投资商心怀鬼胎,总是想约文酌煜出去喝酒。文酌煜不想赴这些无聊的酒局,已经推脱过好几次了。对方大概也恼了,这次打着节目组的旗号向他施压,指不定背地里又憋着什么坏。

文酌煜有些厌烦的吸了口气,转身回图书馆收拾东西。

晚上九点半,节目组的汽车又一次停在A大校门口。一个小时前,刚刚把文酌煜从拍摄现场送回来的节目编导冲着文酌煜讪讪一笑:“……洛岫和管焱都过去了,只有顾先生要拍戏不能出来。你姑且把这次聚会当成是节目嘉宾们的一个团建吧!”

文酌煜没说话,弯腰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汽车抵达一家装修的非常低调的私人会所门口。

虽然打着录制节目的旗号,但显然这种私密性非常好的私人会所是不会允许节目组随意拍摄的。以至于跟拍团队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门口的安保人员接了一通电话,只放了文酌煜一个人进去。

文酌煜扭头看着节目编导,编导的脸红的就跟猪肝似的。文酌煜也没说什么,跟在引路的服务生身后,穿过震耳欲聋的舞池直接上了二楼贵宾区。

服务生引着文酌煜在一个VIP包厢前停下,敲门而入:“李总,您的客人到了。”

“呦,什么稀客需要我们李总三催四请的才肯过来。不会是那位见钱眼开的文酌煜吧?”

一道声音从安静的包厢里面传出来,男人的气焰比电话里的那位富二代更加嚣张:“要我说,对这种人都不用客气,想让他干什么拿钱砸就行了。他不就是想要钱么。干嘛还扭扭捏捏的摆出一副卖艺不卖身的姿态,老子最烦这样的。”

文酌煜缓步走进包厢。霎时间,所有人的视线聚集过来。同情的,看好戏的,不以为然的,灼灼目光宛如一道道烈火,将文酌煜架在了热油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