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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2551-2600行) (52/64)
“怎么?有高兴的事儿?”
“是呀!刚才卖出一部大龙邮集,其实是我出品的,郝温学不知道,他后来跟我顶价,等顶到了150万,我才松手,好开心啊。不过,倒有些不忍心,赚了他那么多钱。”
“所谓商场如战场,对方没有做到知己知彼,不算你胜之不武吧!何况,听说郝温学做出的礼品册在电视上卖得特别火,或许他有了这本集子,将来会赚的更多呢!”
“可不是嘛,卖上电视的,那都是暴利中的暴利呀。好了,不说他,我们吃饭,一会陪你去逛街。”
“你不去拍卖会了?我一个人逛也可以,别耽误你的工作。”
“没关系的,我昨天就设置了电话委托拍卖程序,到了我需要的拍品,拍卖公司的电话会及时追过来的,到时间我电话遥控,就可以搞得定。”
“那太好了!免得我心里还觉得亏欠。”慕容楠抿嘴一笑,顺手给谭小雷递过去一杯酸奶。
“昨晚睡得怎么样?我是不是太闹腾了。”
“你呀,醉的跟死猪似的,都没个人样了,害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你搬上床,等您老人家睡踏实了,我又睡不着了。”
“我都喝断篇了,最后那个的‘深水炸弹’威力好大,喝完立马觉得站不稳,还是你们女人酒量好啊。我是不是说胡话了?”
“没有。”慕容楠像是被什么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真的没有?奇怪,施丽丽说我经常喝高了就说梦话,什么都说,胡说八道,她第二天还学给我听。她……”谭小雷忽然发现慕容楠的脸色不好看,急忙闭上自己的嘴巴。
“对不住!我不应该说这些的。别生气啊!”
“好啦,好啦,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人家是明媒正娶,我这是旁门左道,有什么好比的,你昨天的确是什么都没有说,快吃吧!煎蛋都快凉了!”慕容楠低着头,又忍不住给谭小雷夹了一个双面煎蛋。她知道,这些都是他最爱吃的早点。谭小雷心里五味杂陈,其中的愧疚感占到90%。
“你知道吗?郝温学有一个女朋友在上海。”谭小雷故意挑起了一个新的话题,好缓和一下眼前有点尴尬的局面。
“是吗?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呀?”
“嘿……嘿……嘿……怎么一打击就是一大片!我们只说说这个郝温学好不好?”
慕容楠抿着嘴,差点乐出声来。她叉起一片火龙果,轻轻塞进嘴里。
“好吧!我承认,你的故事吸引了我,就不追究你了。接着说,不精彩可不行。”
“这个女孩是帮助他做电视购物的,听他说过,他们最早是在济南认识的,那个时候,郝温学出了一本册子,好像跟奥运会有关,在济南上报纸登整版的广告,然后在什么博物馆摆张桌子,弄两美女,带上白手套,煞有介事的,但是还别说,这种炒作特别能唬人,在那个时候很吃香,常常排长队,还搞什么限购,其实都是事先安排的托儿。据说当时,他们每天要用大纸箱装钱,钱都要溢出来,根本装不下。”
慕容楠叉起一片香蕉,送到谭小雷的嘴里,谭小雷甜蜜地咀嚼着,慕容楠则用崇拜的眼光看着这个男人。
“那后来呢?”
“后来嘛,一来二往,干柴碰烈火,两人开始滚床单了呗!”
“讨厌!怎么什么事情搁你嘴里这么一说,都觉得挺恶心似的。”
“好吧!此处略去一万字,因为他郝温学也没有告诉我细节,细节都是我自己想象出来的。”
“那个女孩你见过吗?”
“见过几次,都是在聚会上,长得嘛……?”谭小雷故意拖长音。
“瞧你这激动的,一定貌若天仙吧?”
“长得的确不错,但是跟你比,尚有一点差距,无论形象,还有气质。”
“尽说些好听的,你的嘴就像抹了蜜一样,要么女孩都喜欢你呢!”慕容楠心里美美的,在尚欣婕这件事情上有了信心。
“郝温学错就错在把这个尚姑娘放进了上海这个花花世界里,而且还不亲自陪着。济南毕竟是济南,上海究竟是上海呀!上海的天空购物,天下第一号,一档节目卖出的货,要够济南登30天报纸的,平台不一样。”
“听你的意思,这位尚小姐移情别恋了?”
“然也!钓鱼的不是别人,正是天空购物的销售总监,听说还是一个高帅富,搁在哪个女孩身上不动心呢?”
“这事怎么就露陷了?”
“郝温学多鸡贼的一人呀!他在天空购物绝对不止销售总监一条线,采购总监、节目总监,那都是他以前培养的铁杆,所以这事很快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们男人是不是特别怕被女人戴了绿帽子呀?”
“那是!男人什么都可以忍,就这一条是底线,破了,就完了!”
谭小雷信口开河,却没有察觉到慕容楠的神色有一丝不安,转瞬就没了。她低下头,用餐巾布擦拭了一下嘴唇,然后打开一瓶酸奶,贴心地递给了对面的谭小雷。
“问题的关键是,他的女人被半道截了胡,而他的产品却再也打不进去,真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谁跟他提及尚欣婕,他就会立马黑脸。这一回,他能跟着一大帮邮商来上海,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进不去天空购物,他还费力收那么多大龙邮票干嘛?”
“据我所知,他断了上海的线,还有湖南的线,湖南的欢乐购是天空购物最大的竞争对手。我估计,这一次的大龙邮票一定会选择在湖南上市。”
“就喜欢你这聪明劲儿,什么都知道,就像诸葛亮再世。邮商里面是不是就数你最聪明?”慕容楠几乎是用陶醉的眼神望着谭小雷,谭小雷也盯着她看。
两个人用完早餐,一起出了酒店,时间差不多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深秋的南京路,因为气温适宜,行人很多,两边的商店鳞次栉比,愈加显得繁华无限,悬铃木上的叶子虽已通黄,但没有风的季节,它仍顽强地挂在树梢,不肯离开。慕容楠挽着谭小雷的胳膊,怎么看都像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可以随意游荡,可以不必顾忌路人的目光。慕容楠记得,每次出差到了外地,都是她的节日。她多么希冀这样的时光可以驻足,永不流逝,可她明白,这样的希望多半会落空,美梦终将破裂。此时,谭小雷显然并没有进入她的内心世界,他正兴致勃勃地跟她谈论着邮市上的新闻。他喜欢慕容楠这样安静地依靠着他,听他没完没了地讲述着他自认为十分新奇的故事,喜欢听慕容楠大笑,喜欢看慕容楠撒娇,喜欢慕容楠那完全发自内心的崇拜自己的神情。此时,谭小雷完全忘记了,他不是单身。
恒隆广场离酒店不远,出门左拐,很快就能看见国际大牌那些巨大的LOGO在闪耀,无时无刻不在比拼着彼此吸金的速度。慕容楠先是挑选了一件“普达拉”新款皮包,很快又相中了一款“菲拉格慕”的高跟女鞋,还有几件衣裙,最后在“万宝龙”店给谭小雷选了一件公文包,还有一支笔。女人是要哄的,陪着逛街购物一路刷卡是哄女人开心的不二法门,慕容楠此时心情大爽,而谭小雷却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不是因为刷卡太多,而是因为时间已经逼近下午四点,龙哥应承的130万元汇款仍未显账,他由此联想到昨晚乔三万的无意提醒,心情变得郁闷起来。
市场上的大邮商交易习惯都是这样的,货可以先拿走,钱可以缓几天打过来,这都是面子上的事情,倒是那些必须见款发货的邮商,被认为小家子气,但是如果遇见了存心的,那后果也变得扑朔迷离。即便是不存心,意外发生时,一样会血本无归。谭小雷记得,市场上曾经有一个内蒙邮商,长期奔波于北京和呼市之间,利用两地的价差,倒腾些精贵的邮票去卖。此人拿着市场上诸多邮商的名贵邮票,到呼市出货,再回北京结账,信誉倒是很好,从来没有出过问题,谭小雷也经常给他一些高档小型张。有一次,此人到谭小雷包房,要了几张“爱科学”小型张,还有一件猴票的厂铭四方连,总价有五六万吧。结果,此人开车行驶在冀北的山路上,疲劳过度,一头栽进了深不见底的峡谷,随身携带的大约100万的邮票钱币全然不见任何踪影。谭小雷面对着此人哭哭啼啼的老婆和同样泪水涟涟的女儿,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至于其他邮商如何处置这笔无厘头的债务,谭小雷也不关心,他知道,无论是谁,一张白条都没有,到公安局肯定不给立案。
等他们返回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谭小雷要去参加鸿盛拍卖的招待晚宴,慕容楠则回房间休息。
席间,他没有看到龙哥的身影,他突然想起,龙哥不在今晚的邀请名单上,于是,他拨了龙哥的电话,电话显示不在服务区。他看见了乔三万,问他,得知龙哥今天下午就着急飞回香港,这一会,估计是在飞机上养神呢!
谭小雷暗暗叫苦。
中华龙邮
谭小雷正暗自郁闷的时候,一记老拳袭来,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郝温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