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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218)

小男孩真的好疼,可不管是哭叫、哀嚎,都没有让对方拳打脚踢的动作轻上分毫。

过了不知道多久,妇人被人叫走,留下小男孩自己,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只小虾米。

少女这才敢靠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麦芽糖,用透明糖纸包着,递到弟弟跟前。

“给、给你吃,吃了不疼。”

画面一转。

少女要跟着村里的大部队进城打工,破旧的大巴车停在村口的道路上,她背着包,与同乡交谈着,神情满是向往。

临上车,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孩,横冲直撞的,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她十分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小男孩满脸脏兮兮,一双眼睛却又大又亮,盯着人看时,像有引力,“带、带我……走。”

少女拒绝:“啊?我是进城打工,今年都不回来,我带你干什么?”

小男孩一字一句,执拗的说:“我,会报答姐姐。”

少女不肯理他,伸手把他从腿上拨下去。

可小男孩太固执了,没有办法把他弄开,少女最后没有办法,狠狠踢了一脚。

尘土飞扬,小男孩摔倒在地,侧脸被石子刮出一条很长的伤。

少女趁机跑上大巴,让司机紧关上车门。

她在窗边探出头,看着小男孩躺倒在地,一双眼一错不错的锁着她。

那不是五岁的孩子应该有的眼神,空洞,冷漠。

咚。

一包麦芽糖被扔了下去。少女别开头,匆匆忙忙的拉上背包拉链,“给你吃,我走了,不要缠着我。”

大巴车在乡道上驶离,渐渐成为一个模糊的小点。

妇人与一个黑瘦男人一起气喘吁吁的赶到,看见小男孩被丢在原地,顿时松了一口气。

随即妇人开始对他破口大骂、拳打脚踢,黑瘦男人冷眼觑着,没有阻止。

过了不知多久,妇人才罢了手,而那躺倒在地的小男孩始终没有吭声,没有喊过一声疼。

他只是望着天。

这时,黑瘦男人森冷的面庞映入他的眼帘,“抗揍,不错,可以要。”

他这样评价道。

……

“你想起来了吗?”女人发现了林溪的表情变化,充满希望的望着他,“我是你姐姐,记得吧。”

林溪眼神浮动着,从过去一幕幕中掠过,那些他认为自己已然不记得的东西,原来都还藏在某个匣子里,只等打开。

他审视着女人,很久很久,启唇问:“我叫什么?”

“溪溪,你是溪溪呀!”

女人激动的说:“我怎么会忘记我唯一的弟弟呢。这些年姐姐工作忙,没能跟家里联系,你不怨我吧?”

林溪凝视着她,继而缓缓摇头。

女人面露惊喜,“太好了,太好了,溪溪你不知道,你现在太好看了,我都不敢认,我有好多朋友都看你的视频,没想到会是我弟弟!”

女人笑时,眼角的纹路像一把扇子,她应该是三十不到,看起来却要比吕红艳要老,太阳穴边的黄褐斑用劣质的粉底盖着,却仍暴露无遗。

“你找我?为了什么。”

女人搓着干瘪的手,有些忐忑,“姐姐也偶然遇到一个同乡,才知道妈都过世那么久了,老房子还被族叔他们占了,说、说是因为咱家没有男丁。这事你知道吗?”

“是吗?”

“是真的,不信我给你看同乡给我发的信息,那是我们长大的地方,我们不能拱手让人。”

“姐姐找你好久了,你跟姐姐回去一趟,和村里人说,咱们家还有男丁,我们把宅子夺回来。好不好?”

林溪没有吭声,以一种陌生的神情看了女人半响。

他完全长大了,虽然还是清瘦的少年气质,但他的身高早已达到一米八多,看大部分人都需要稍垂下眼,他已经不是那个会被一脚踢开的小男孩,也不再为小小一块糖而对人心生期翼。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却让女人内心瑟缩了一下,一种名为心虚的情绪逐渐蔓延。

应该没说错什么吧?逃离那个家以后,她就主动的隔离了家乡的一切,她不知道弟弟这些年和母亲是怎么生活的,但他毕竟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啊,现在还被有钱人家找了回去,应该过的不赖吧。

“你的意图是什么?”良久,林溪轻轻开口,却是对着吕红艳。

吕红艳:“你这话说的,好像我……”

“不要浪费时间,”林溪打断。

空气微妙的一滞,随后吕红艳嗤笑了一声,“还算挺机灵。我也直说吧,你回你的老家去,宅子、地,还有钱,我都给你准备好,你向老太太辞个行,以后别来容城了。”

“为什么?”

“你还问为什么?”吕红艳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别以为你心里那些小九九我不知道,以退为进,拍点视频,想从老太太那边下手嘛,我也告诉你,慕家的财产都是兄弟姐妹几个挣来的,老太太做不了主。我要是你,就拿着钱立刻滚蛋,省的到最后鸡飞蛋打,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