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第2701-2750行） (55/83)

程菲被迫贴在他胸口，弯起唇角，“笑完了，能放开我吗？”

庄鄞好像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他拥着她，缓缓地说：“本想高考完就来找你，但碰巧那时候走不开”。

程菲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混合着刚刚的烟草气息，平静开口：“你该不会想找我和好吧？”

“不是”。庄鄞胸口发出闷闷的声音，“想找你道歉。当年，对不起”。

程菲挣扎着想从他身上起来，被庄鄞按住。

她气到猛捶他肩膀，“有你这样道歉的吗？把人按住不让起来？”

庄鄞终于笑了。他不怕她生气，只怕她已经释怀，对着他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怨恨。

“瞒着你是我的错”。他声音疲倦却带着笑，在程菲耳中是讽刺之意。“但我喜欢你是真的，这点从头至尾没骗过你”。

程菲听着他的心跳声，只觉得一腔怒火攻上心头。

他还是这样，总是稳操胜券的口吻，连道歉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庄鄞，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程菲正色道，“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庄鄞没言语，手伸进程菲的衣领内摸索。

程菲护住胸口，警觉地问他：“干什么？”

庄鄞牵出她的项链，举到她面前，冷笑，“不喜欢我，还把戒指戴在身上？”

程菲如同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冷水，从里到外冻了个透。她狠狠扯下项链上的戒指，扔到垃圾桶里，随即对他绽放一个灿烂的笑，“不重要的东西，没必要专门取下来”。

“程菲”。庄鄞忍住心里的痛楚，盯着她，眼神阴晴不定，“我真是小看你了”。

两人陷入僵持。庄鄞本是要道歉，却被她激起怒意。程菲想起身，被他用力箍住，甚至有些痛。

她隔着衣物咬了他一口，庄鄞吃痛，“你属狗的么”。

他用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和他接吻。

脸上一片冰冷濡湿，程菲哭了。庄鄞意识到自己又做了让她伤心的事，还没待他松开手，程菲“啪”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不重，却足以使他冷静。

这一巴掌来得突然，两人都愣住了。

庄鄞无力地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拯救

庄鄞松开手，程菲从他身上坐起来。

程菲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会动手，她呆呆地看着他微红的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菲菲，”他叹了一口气，“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程菲心里很乱，她还没做好面对庄鄞的准备。

最初，她孤身一人来到伦敦，心里有天大的难过却谁也不能诉说。除却失恋之外，最大的打击是自己的身世。

她忍不住想，自己此刻的难捱，能否抵得过程芸桦当年的十分之一。越想就越齿冷，程芸桦费尽心血守护的秘密，竟成了庄鄞威胁张蜜的筹码。

她把一切咽下，一夜长大，历经千锤百炼终于能稍稍做到金刚不坏。她决心在程芸桦面前把这个戏演一辈子。

程芸桦教她乐观生活，不要心怀恨意，程菲就不去恨。

况且她根本不知该去恨谁。

“我不讨厌你，我只是接受不了，你还把现在的我当作过去的我对待”。程菲整理思路，慢慢说道，“你以为道歉了我就要原谅你……凭什么啊，你根本就不了解现在的我啊”。

庄鄞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对不起，菲菲，对不起”。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她不再掉眼泪，“如果我说，当年我也不好过，你会好受一点吗？”

程菲摇头，“已经过去了，比谁更难过没有意义。如果有的话，那个人应该是我妈妈”。

庄鄞习惯性地摸了摸程菲的头发，“我没有要比……只是想让你知道，当时就算张蜜不答应我，我也不会让你知道的。我那样说只是为了激她去自首”。

程菲不作声。

庄鄞接着说：“她不自首，这件事早晚也会被查清，只是我爷爷的身体不太好，拖太久了他可能会知道。我不想让他知道”。

庄怀远平安无事回了家，庄老爷子也被骗得乐乐呵呵，张蜜自首了，江雅转学了。一切都很完美，唯独她。

如果不是江雅有心诱她去茶楼，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别哭了，菲菲”。庄鄞无奈，擦不干她的泪。

“庄鄞，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程菲推开他的手，泪更凶了，“拯救地球的上帝吗？”

她这样不管不顾地哭着，好像要把积攒很久的泪水一并释放。庄鄞的心快疼死了，面上却堆出一个疲惫的笑。

“那你现在，能拯救一下我么”。

只有你能拯救我。程菲。

程菲觉得再呆下去，自己就要昏头了。她逃也似的起身跑进卧室，“我困了，我要睡觉……”

“你他妈…”周子轩在电话里忍不住激愤之情，“你这连轴转又千里送，完事还把她惹哭了？你也太牛逼了吧庄鄞！”

程菲在卧室里，房门紧锁。

庄鄞看着关闭的房门，压低声音：“别废话，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他不留痕迹地隐去了那一巴掌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