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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节(第4601-4650行) (93/144)
“大灰狼哥哥还未告诉囡囡呢?到底是想回家,还是不想回家?”
他微愣,然后昴头冷答道:“族长大人此话差矣!好男儿志在四方,又岂可太过贪恋家里?!”
他话里所谓的太过贪恋,到底是有一点点想家罢?
不知道他的所谓家里,是否也包含了我的罗衣表姐?
我嘻嘻笑着接过话头:
“虽然哥哥不想回家,但是囡囡却很想回家呢!而且很想快点回家呢!”
菲莫儿欲言又止地瞪我,然后终于忍不住低问道:
“本殿有点不明白的地方,可否请族长大人不吝赐教?”
“什么地方?”我仍是仰起了脸容,嘻嘻笑问。
一双灰褐眼珠忽闪出疑惑探究,往我身上身下打量不止,终是开口尖锐相问:“本殿已看得清楚,自与族长偶然相遇之后,身上分明一无长物,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有属于黄金圣域的粮食,对不对?”我嘻嘻笑着替他补充完整,伸出小手,指向那斜阳渐沉,夜色渐笼的呼伦河支流,“囡囡不是叫哥哥到河里去洗澡么?哥哥偏不洗,所以那两颗粮食就统统被囡囡拣到啦!!”
“什么意思?族长大人什么意思?!”骤然间,菲莫儿已不由自主地生出满面惊愕。
“什么什么意思?黄金圣域就是那条河啊!!金色麦粒就是从河床上长出来的啊!!哥哥不知道么?”我嘻嘻笑着回头望他,轻蔑撇撇嘴角,睨向他瞬间已变得惊喜莫名的狠戾鹰眼,然后低头叹气道:
“原来大灰狼哥哥不但是普通地笨,还是特别地笨呢!!”
第贰肆贰章
暮北纪事(十五)
“传说中的黄金圣域居然是一条河么?!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盯紧我不放的狠戾鹰眼不可置信地转移了方向。直愣愣地瞪视向永远流淌不息的呼伦河支流。
我娇俏话语正自震得菲莫儿失神片刻之际,加伦王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与他之间,操纵那把温润如玉的声线,于我耳畔轻轻回旋:。
“看情形,囡囡姑娘与这位大灰狼阁下的谈话应当暂告结束了罢?”
唇上挂着一抹优雅笑意,虽是如此斯文问话,两条坚实臂膀却已不容分说地伸出来,将我双足悬空抱起,放至矮脚马背上,视线里这双绿水长青的明眸,忽然之间,便似已完全与慢慢降临的草原夜色融为一体,幽暗且深沉。
“哥哥原来的主人呢?”嘻嘻笑着将双腿分开,我跨坐于肉性厚重的光裸马背,翠珠流转了精芒,虽是左顾右盼,却未寻到那精瘦男子丝毫影踪,难道好端端的一个活人,会平空消失掉么?
两道浓长挺俊的墨绿眉毛微不可见地,淡淡拧起,温润嗓声不答我问题,却仍是往我耳畔轻旋相问:
“囡囡姑娘难道也是暮北草原上的人么?”
“哥哥先回答囡囡问题,囡囡再回答哥哥问题。”我嘻嘻笑着,继续无意识地将分于马背两侧的雪白双腿,跟着我脑袋一起摇过来,再晃过去。
拧出的眉峰,骤然又加深了刻度,他不说话,只是伸出双手,一手搂住我腰肢,将我身子稍稍抬起,另一只手捉紧了我胡乱摇晃的左腿,拉过来,与右腿用力并拢,呈贵族淑女斜坐于马背,展示严谨端庄之姿。
“哥哥这是做什么?”我仍是嘻嘻笑着嗔怪道,弯下腰来,抱住了马头,臀部微向上挺起,再轻松地将一条腿向后举高,预备恢复成自由自在的跨坐马背状。
“这种野蛮暗族的骑马姿势根本不适合囡囡姑娘!”加伦王如玉温润的嗓声骤然变得森冷阴寒,“我已经决定了,不论囡囡姑娘是否草原上的蛮族,都已经不重要!只要从现在开始,变成贵族就好!!”
“呀!!”自裙摆里曼妙抬高露出的纤嫩足踝被他铁手再度捉紧,禁不住于一声娇俏呼痛后,恼怒叫喊道:
“哥哥既答应作囡囡的小奴,怎么可以忘记了身份,教导做主子的应当怎么怎么做?!”
“做主子的若不象主子,小奴又怎么会象小奴?!”健美挺拔的身形冷冷地靠近我一步。
即便是坐于比红棕马只稍稍矮上一丁点的矮脚马背上,他仍是高出我一头不止,优雅俊面满是乌云压顶的迫人气势。
半曲的指间竟不知何时扯落了一株强韧青草,将我双足牢牢缚作一处,绿水般碧寒的眸朝我被迫合拢的凝脂赤脚凝视了良久,满目的冷意慢慢地开始弥散,前一刻粗暴无礼的双手,只转瞬间已化为温柔和风,将我挣扎中掀至膝盖处的湖水缎裙摆轻缓拉下,一直至足背严实遮拢。
酷美脸容与我愤怒面孔缓缓贴近,抿紧的唇角微勾,忽然便露出一抹比他双手更加温柔又优雅的笑意:
“待我三天后为自个成功赎身之时,囡囡姑娘便会成为真正的贵族!”
第贰肆叁章
暮北纪事(十六)
睁大的翠珠狠狠瞪向加伦王洋溢自信的俊雅面容,我愤怒不已地娇俏大叫道:
“囡囡才不稀罕做什么贵族!!要做贵族,哥哥自己做就好!!囡囡不要哥哥做小奴了!!你走罢!!走罢!!!走得越远越好!!!”
说着话,我已曲膝抬起双足,伸手要解开密密缠住脚踝的青草。
纤嫩手腕骤然已被他用力握住,不容我醒过神来,双臂旋即被他飞速地反扭于背后,只在婆娑泪眼里,依稀可见加伦王墨绿浓挺的眉再度淡拧成峰,一双绿水长青的明眸,慢慢又生出几许斥责之色,温润如玉的嗓声却仍是轻暖回旋:
“囡囡姑娘不明白么?要接受成为贵族的训练虽是辛苦,但是只要姑娘你稍作忍耐,受得住当初的苦,以后习惯成自然,会变作仪态万方的绝世佳人。”
怒目再度圆睁,他浑不以意地低头,将我被迫扭向背部的一对手腕亦用青草缠紧,缠够了一圈又再一圈,直到我无力动弹。
半晌,听他似乎异常满意地长出一口气,伸出左手修长食指慢慢抚上我清冷小脸,往我眉梢眼睫仔细滑落。绿光深沉的眸色又转换了怔忡不定的春光暖意,说话间越加显得柔情无限:
“漂亮的花儿不应开在风吹雨打的野地里,应当长在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玻璃房里,只听我一人说话,只为我一人歌唱。若是囡囡喜欢的话,我愿意做你永远的小奴,任你的皮鞭放高了来抽打。”
“哥哥你是谁?”望住他既深如夜,又明如昼的绿眸,凝视他忽尔单纯忽尔成熟的俊雅面容,我不禁含泪相问。
“不知道。”他仍是满目迷芒地轻轻摇头。
“哥哥既不知自己是谁,为何一定要叫囡囡做贵族?!”我的怒火再度于体内慢慢地燃烧。
“虽是不知道我是谁,但是听着自己的心走,总是不会错的。”于我耳畔轻回的嗓声仍是波澜不兴,温润如玉,“在我心里的声音在告诉我,囡囡姑娘理应是贵族,或许还是个公主。而我,也许就是那个护送公主回家的人。”
不对!不对!统统不对!!原来失去一半的记忆比失去全部的记忆要可怕得多!他脑子里装满了似是而非的东西,这东西令骁勇善战且智谋无双的加伦王,在这一刻显得多么深沉又多么地浅薄。
我只好拼命地摇头,娇俏大叫道:“哥哥想的全错了!!真的全错了!让囡囡告诉你罢!囡囡不是公主!自从生下来就不是公主!只是个野孩子,只是个喜欢跟山林里的小虎玩乐,喜欢跟草原上的云雀一起飞翔的野孩子!!所以,请哥哥放过囡囡罢!!那颗粮食也不用哥哥还了,就当囡囡送你的礼物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