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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闻沁才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小叔忘了吗？这个罪，是你判给我的。”

上天判我死刑，由你亲手执行。

第十一章

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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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走廊，除了轻轻的脚步声，只有脚铐摩擦的声音。

司慕辰僵在原地，怔然地望着闻沁越走越远。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好像也跟着那个背影的消失而慢慢空了。

等到四周只剩下他一人，他才哑声喊道：“闻沁！”

司慕辰追了出去，可闻沁已经上了去监狱的车。

车窗外朦胧的身影越来越远，闻沁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

奶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三年，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这看似短暂的刑期……

车拐了个弯，消失在了转角。

司慕辰紧攥着拳暗骂了一声，心脏紧缩感却越发浓烈。

他转身上了车，驱车赶去了珠宝店。

店内好像一点事也没有发生，如同从没有闻沁这个人，也从没发生过员工偷窃的事。

司慕辰走进店里，抬头望向分布在各处的监控。

这时，一个店员忽然走了过来：“先生，想了解些什么？”

司慕辰看着她，淡漠开口：“认识闻沁吗？”

闻言，店员脸色微变：“您是……”

司慕辰唇线动了动，选了个折中的身份：“我是她朋友，听说她在这儿工作，同事对她都不错。”

店员讪讪一笑：“是，不过……”

她欲言又止，而后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闭了口。

司慕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是个三十七八岁，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应该就是经理了。

“司律师？”经理对司慕辰的出现似乎非常诧异。

司慕辰眸色一沉：“你认识我？”

印象中，自己并没有跟这个经理有过碰面。

经理自觉说错了话，主动伸出了手解释道：“您是有名的金牌律师，我怎么会不认识呢？”

司慕辰微垂视线，瞥见他腕处有一条约长三厘米，类似剐蹭的伤。

他握了握手：“过奖。”

“司律师来这儿有什么事吗？”经理不露声色地转移话题。

司慕辰目光疏离：“来找人。”

“找谁？”经理追问。

司慕辰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扫了眼几个神色异样的店员才缓声道：“她不在这儿了。”

经理有些生硬地笑了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然而司慕辰心中已经有了底。

离开珠宝店，他回了家。

楼道寂静，司慕辰看着家门口，脚步忽然滞住。

有那么一瞬，他好像又看了那天狼狈求救的闻沁蹲在门口。

他捏了捏眉心，沉叹了口气。

两天后，探监日。

司慕辰拿着闻奶奶准备给闻沁的衣服，坐在会见室等待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门“吱”的一声打开。

他抬眼望去，瞳孔一紧。

才两天不见，闻沁的脸色已经白到发青，因为营养不良而枯黄的头发像是一把干草，整个人被宽大的囚服包裹着，分外孱弱。

司慕辰紧皱着眉，忽然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闻沁无神的目光亮了亮，张了张嘴，一声“小叔”成了“司律师”。

突然改变的称呼让司慕辰心底莫名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