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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351-400行) (8/429)

她看见父母和哥哥惊恐的脸,忽然觉得有什么被她忘记的事情马上就要破土而出。

可是,她昏了过去,再醒来就变成了流落西岛前的纯净摸样。奇怪的是她知道自己的年龄,但是记忆里却没有了西岛和金三角发生的一切。

当她恢复正常后,所有的事情却都能记住。她知道自己病了,可是在一次一次的转变中,确定了自己只是间歇性失忆。

她想,只要能让楚灵恢复记忆我也就恢复正常了,一个生病的人怎么能配得上潘鑫宇呢?但是他依旧没在意,她在努力变强大,她要和潘鑫宇比肩。

直到她的父亲说潘鑫宇有意退婚,她这才慌了。

她是一个心理不健全的人,如果这副皮囊也伤痕累累,还有什么能让潘鑫宇侧目的资本。

她想,他或许不是色令智昏的人,但是她想把最好的自己呈现给他。

所以,她忍受了剥皮抽骨的剧痛为自己换了一身皮囊,她亲自劫了潘鑫宇的货,她把自己藏在木箱后面等着他发现。她从来只为潘鑫宇!

黑暗中,仿佛有冰凉咸涩的液体落在她掌心,她无法睁眼,彻底沉睡过去。

许久,韩昕洁的眼睛基本消肿,潘鑫宇把鸡蛋随手放在床头,近乎痴迷的看着她。

爱一个人是怎样的呢?

喜她暖,知她寒。免她一世流离,互她一生周全。

在没有相遇的时候,他不曾预料到会给她带来怎样的伤痛,在相遇时瞬间,他只是想拥抱这一束阳光。

前二十四年,他的人生随着车子爆炸时的大火飞灰湮灭,后面几十年,他想和她携手走过一生。

"灵儿,人生的路很长,我不能没有你。"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生死疲劳,从贪欲起。

世人都说我是泠然的潘佛,而我言你是九天之上的星光。

那一日,佛睁眼看见夜幕上的星光璀璨,从此,世上再也没有了白天。

韩昕洁再次睁开眼已经是凌晨了,屋子里灯没关,她侧过头,见潘鑫宇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看着她。他身上的衣服没换,领口皱皱巴巴的,脸上有些苍白,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韩昕洁微愣,他第一次看到他邋遢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潘鑫宇凤眸微敛,忐忑中对上了韩昕洁的双眼,里面一片清明,只有淡淡的疑惑,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十二章

邋遢

他心跳停了一瞬,试探地问:"灵儿,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韩昕洁摇头,嗓子传来的刺痛让她微微皱眉,茫然问道,"我怎么了?"

"你昏倒了,已经两天一夜了。"潘鑫宇心里舒了一口气,喂她喝了一口水,心里不知是悲是喜。

她是楚灵。

这种感觉像是等待宣判的人忽然被通知延期开庭,就像一审被判了死刑的人二审变成了死缓。

灵儿,你让我怎么放得下你!

"你一直在这儿陪着我?"韩昕洁润了润嗓子,微微瞪大眼,"东擎不要了?"

"不及你重要。"潘鑫宇俯过身摸了摸她的脸,"我不该和你吵架。"

"你和昕洁吵架了?"韩昕洁挑眉,带着点得意,"没关系,你把她气跑了我就可以出来陪你了。"

潘鑫宇叹了口气,温柔地说:"灵儿,你们是一个人。"如果没有西岛,她本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我知道啊,我这些天好像做了一个梦,她告诉为我我们是一个人,原来的所有都是我的臆想。"韩昕洁从床上撑起身子,潘鑫宇连忙从椅子上起身,让她倚在他怀里,"以前我总是怕她和我抢你,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们是一个人,我不在的时候她来陪你,她不在的时候你还有我。可惜我没有她那么厉害,可能帮不了你什么。"

她知道昕洁身边的班恬和荣杉,她不是傻子,知道昕洁在别处一定有别的产业,不是瑾潘轩比得起的。还有偶尔醒过来时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淤青和变大的力气,都告诉她,昕洁不是普通人。

可是这样的她,才是能和潘鑫宇比肩的人。

既然如此,她还别扭什么?

潘鑫宇定定地看着她,凤眸里的云雾仿佛散开了一些,"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如果有一天你恢复了,还会这么说吗?

"我才不会离开你。"韩昕洁心下微甜,面上却是嫌弃地推了推他,"你快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吧,邋遢成什么样子了。"

潘鑫宇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的确邋遢的不像样子,可是他现在片刻也不想离开她,如果再看见她那双惊怒绝望的眼,他可能会崩溃。

韩昕洁见潘鑫宇不懂,以为他是不高兴了,抬起小脑袋亲了亲他的唇:"我不嫌弃你,快去吧。"

潘鑫宇忽然露出一个笑来,按通了内线,"做些容易消化的食物送上来。"他像往常一样吻了吻她的唇,"我马上就出来。"

"好。"韩昕洁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总有一种苦涩的味道。目送他进了浴室,门外响起了敲门神,韩昕洁回过神,"进。"

徐沫推着餐车进了屋,除了打扫的佣人谁也没进过主卧。

潘鑫宇这两天三寸步不离地守着韩昕洁,东擎上上下下已经忙翻天了。眼下正有一份要紧的文件等着潘鑫宇签字,徐沫就找到大宅里了。没想到正好赶上佣人推着餐车上楼,她就主动接了过来。

"徐沫,怎么是你?"韩昕洁诧异,原以为会是佣人,没想到是鑫宇的得力助手。

"我找三爷签一份文件。"徐沫挑了挑眉,把餐盘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韩昕洁忽然觉得有些饿了,"韩小姐睡了太久,吃一些流食比较好。"原以为韩小姐因为身份没瞒住和三爷使了小性子,但现在看她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三爷也能省点心,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这句话听在韩昕洁的耳朵里让她如遭雷击,僵硬地转了转头,皮笑肉不笑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徐沫把粥盛好,以为韩昕洁是不好意思,安慰地笑了笑:"三爷之前就知道了,但是怕韩小姐不开心就没说。"毕竟韩小姐辛辛苦苦瞒着,如果发现三爷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怕是会不开心。虽然不明白韩小姐为什么对三爷瞒着她是三爷未婚妻的身份,还让三爷去退婚。

"你、你先去书房等一会吧,鑫宇出来我让他去找你。"韩昕洁故作镇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