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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506)

虽说何吉祥心未向善,但是至少此刻,她和枫红鸾是同仇敌忾,目的都是相同——救出母亲。

枫城看着眼前一双哭的肝肠寸断的璧人,想到枫红鸾说的以往欢乐时光,不由的心生万千感慨,不由的也红了眼眶,抬手,几分疲累的挥了挥:“罢了罢了,你们两个孩子,也被跪着了,来人,把二夫人放出来,请大夫,给吉祥小姐看看伤口。”

何吉祥的心底一喜,枫红鸾的心底,却是以抹冷嘲,放出来吧,放出来继续兴风作浪吧!

她势必要将董氏,彻底的赶出他父亲的心门,打入真正的万劫不复的境地。

*

董氏被放出,暂时安置到了何吉祥的飞燕阁,枫城虽然放出了董氏,但是心里如何也存了芥蒂,所以的闲云阁,说收回就收回,不会再让董氏踏入半步。

枫府庭院众多,董氏陡然之间被放出来,倒还没有收拾出一间像样的,就暂时和何吉祥同居一院,也方便照顾何吉祥。

董氏原先的东西,如今都被垃圾一样的堆叠在仓库之中,凌乱不堪,董氏放出来后,枫红鸾陪着她过去整理,带着董氏的丫鬟丽香,枫红鸾的丫鬟留香,还有何吉祥的乳母的将妈妈。

打开仓库门,看着一室尘土纷飞,自己的衣衫收拾如同形同垃圾,堆叠在房间角落,董氏不禁泪湿眼眶,唏嘘不已:“老爷这次是真的恨死了我了。”

枫红鸾忙安慰:“二娘,爹爹若不是原谅你,怎会放你出来,不要多想,丽香,留香,将妈妈,我和二娘在外头等候,你们把这衣衫首饰首饰一番,送出来让二娘看看,若是还能用的,就拿去飞燕阁,不能用的,放在仓库也别浪费力气搬运了。”

“是!”

董氏闻言,抹了一把眼泪,感激的对枫红鸾道:“红鸾真是长大了,做事这样有条不紊。这次二娘在地牢中,你非但不怨二娘,还一日三餐好吃好喝的给二娘送来,还有那几床锦被子,若是没有那几床被子,二娘怕走已冻死在地牢之中了。”

看着董氏这样记着自己的好,枫红鸾只觉得讽刺,以前的她,大概也如同如今的董氏,傻子一样记着对方的每一次好,不过应该比董氏更蠢,蠢到一点点小小的感动,就敌我不分,忘乎所以,落到最后,残垣颓瓦,家破人亡的地步。

“二娘,我母亲过世后,是你含辛茹苦的拉拔红鸾长大,将红鸾视若己出,你就是红鸾的母亲,做女儿的,哪里有同母亲置气的,那可是大不孝,红鸾不会责怪二娘,红鸾知道,二娘绝非故意露出笑颜,只是的丫鬟见二娘心情不好,努力的逗了二娘。”

枫红鸾给董氏铺设好了台阶,董氏自然顺势而下:“是啊,可怜你爹爹,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那日我心情阴郁,食不下咽,丽香为了逗我一笑,一直给我说笑话,我才忍俊不禁,没想到叫你爹爹撞见,硬说是我乐的将你送去送死,红鸾,索性你是个聪明孩子,你知道的,二娘从嫁入枫府的那刻起,就把你全家当做恩人,怎可能乐意见到你去送死。”

“嗯,金牌之事,红鸾仔细想了想,许是那天的晋王送来,确实有金牌这件东西,二娘还记得吗?你和姐姐清点了一半,凌哥——凌澈来了,你就叫下人把聘礼抬进去,稍后清点,可能是的有哪个贪心的家伙,觉得金牌小物件,可以随意塞放,顺手牵羊,不会被人发现,偷藏了金牌,后来知道事态严重,塞到了二娘梳妆柜里,给爹爹通风报信,让爹爹寻到。那人大概并非为了栽赃二娘,不过是意识到事情严重,知道如果被发现是死罪才想匆匆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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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当

枫红鸾又给了董氏一个台阶下,这个台阶,其实董氏可以不下,因为就算金牌之事可以这样解释,那如何解释那礼单呢?她始终相信,枫府中有奸细。不过,她心里却清楚,敌在暗,我在明,而且这个人能不动声色的把金牌藏在她梳妆柜中,不是亲近之人,就是武功极高之人,如今的她,刚从地牢放出来,如果是亲近之人,她且将计就计,暗中观察,如果是的武功极高之人,她也不敢得罪。

所以,她还是顺着这台阶走了下来:“或许是吧,该死的奴才,尽这样害我。”

枫红鸾知道,董氏会顺着这台阶下来,因为如今的董氏,折腾不起。

而她给董氏台阶下的原因,只是想一切归于原位,息事宁人,这茬儿已过去,只是在她父亲心里留下了一点阴影,下一茬儿,她会来个更狠更绝的。

但是所谓的抓贼见赃,捉奸捉双,空穴来风的,枫城未必会相信,所以,她要给的董氏,制造契机,制造偷情的所有证据,而那个偷情的目标,她心里早有了定夺——贺知县。

一个小小知县过寿,董氏送去四百两银子寿礼,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这其中,必然有何猫腻,不管是何猫腻,恰能为枫红鸾所用。

她势必要将董氏,彻彻底底的的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

飞燕阁,何吉祥这几日来,难得的心情稍微好些,裸魁之事风声虽然已经被枫红鸾凌澈退婚之事盖,但是却死而不僵,坊间暗地,依旧有所传言,这些传言何吉祥知道一二,痛不欲生。

不过唯一让她心情疏朗的是,凌澈和枫红鸾,退婚了,虽然退婚的理由她深居简出,并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她清楚明了,凌澈已经身败名裂,她也不过是残花败柳,她不用再担心,这辈子连凌澈也不要自己。

这个想法可能很自私,但是自从经历了被采花贼掳走,裸魁一事之后,她真怕凌澈不要自己,豪门高枝攀不上,如意郎君若嫌弃,她真的没有活路了。

如今凌澈的公然被皇上训诫,关入大牢,退掉婚约,京城之中人口口相传,说凌澈上演了一出《糟糠之妻》,如今那原配夫人之姐带着孩子上京声讨,恰被皇上撞见,聆听御状,查证属实,凌澈声名破败,早也不是那身家清白的将门之后。

何吉祥心底促狭,以为这样,自己残破之身,才不至于连凌澈也配不上。

如今的她,并不在乎凌澈有没有抛弃糟糠,也不在乎凌澈入过大牢,她唯独在乎的,是凌澈还爱不爱她,还愿不愿意娶她。

上次凌澈来,却没有亲自过来,径自去了枫红鸾处,还让留香送了一些小玩意过来,何吉祥心思敏感,觉得凌澈这样,是要彻底的和她划清界限,放弃她,为此,她难过伤心多日,凌澈送的那对讨巧的玩意儿,她一件都没看,只觉得伤心欲绝。

失去了对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又失去了一心盼望的权高富贵,如今,连凌澈都要和她划清界限,她岂能不难过伤感。

索性,如今,他们都非“清白”之身,他抛弃糟糠,被退婚约,锒铛入狱,她清白虽在,清誉已毁,两个人,谁也没有配不上谁,谁也没有比谁更高一筹。

等到他被放出来那刻,她就和他私奔,携手天涯,过那盼望已久的,闲云野鹤,不问世事的生活。

何吉祥是如此想的,在她的盘算之中,一切乌云都会散去,一切美好都会来到,她的,凌澈的,都是。

丽香,留香抱着衣服首饰进来,何吉祥正在绣花,绣花针却捏在手中不动,眼神看着花样图案发呆,似乎有所思。

“小姐!”直到丽香喊了一句,她才缓过神来。

“嗯?”

“小姐,夫人的衣衫和首饰,放在何处?”

何吉祥看了一眼丽香怀中皱巴巴的衣服,蹙了眉:“这是母亲的衣衫?怎如此旧。”

“小姐,仓库之地尘埃众多,老鼠横行,这些还是勉强能穿,奴婢们一会儿就拿去清晰干净,熏一日的香,应该能恢复原状。”

知道自己也不能挑剔更多,母亲如今不敢乱用枫钱财,不能再去置办新的衣衫,也只能将就。

“收拾,放到梳妆台上,兰香,你去找两个丫鬟,一件一件的把收拾都擦干净,母亲最是珍爱这些。丽香,你同留香把衣服送去清洗,记住,洗衣服水里,放点海棠露,母亲不喜欢霉臭的味道。”

“是,吉祥小姐。”

两人抱着衣服出去,不多会儿,将妈妈手里抱着一堆东西进来请示:“小姐,夫人说,这些陶瓷玩意儿,都是古董,价值连城,让你腾出一片儿干净地方,

奴婢擦洗干净后,放置起来。”

起身,信手从将妈妈手里拿过一个甜白划番莲暗花梅瓶,看了两眼,放回去,又从将妈妈手里拿了只青花鹤鹿蒲槌瓶,看了看,对比了一番,她伸手敲了敲青花鹤鹿蒲槌瓶的瓶身:“就这个,拿去典当些银钱,不要透露你的身份,若是被人知道是枫府的人要典当东西,必定有闲言碎语传进来,于我娘不利。”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