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第5601-5650行） (113/168)

这几年不同与以前，曾经村子里都是用大灶烧柴火,

山中树木被砍伐大半,

而蛇这些动物都被抓去卖钱,

山上根本不消担心那么多,

光光秃秃的一片,

现在村里人全往大城市里跑，已瞧不上这点小钱。

故而林叶疯长，杂草丛生，野生动物繁衍生息。

余果最怕这些，一路上都紧绷着神经，警惕地到处观察，生怕遇到那条大蛇。

之后就是那些琐事，依旧点火上香，一起坐在墓碑旁边发呆。

两人对仙逝的这几位都没多少印象，实在没有多少话可以说的，与其干巴巴的挤出几句敷衍，倒不如多磕两个头。

青山依旧，森林葱郁。

余果靠着黎芦的肩膀瞌睡，昨晚没睡好，眼下山风徐徐，树下阴凉，不免犯起瞌睡。

黎芦微微侧腰，尽量让对方靠的舒服些。

小兔子半阖着眼，往她侧脖颈蹭，含糊地说睡意朦胧的话。

黎芦听不清，往右边偏头，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我说等下回去就找张老师报名，”余果努力打起精神，声音加重。

“好，”

并不意外对方的选择，暗暗思索着如何将这路铺得更平。

一直牵着的手到现在也没放开，黎芦无意识地用大拇指摩擦着对方的圆润指节，像是在盘玩什么物件。

余果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眸中毫无焦距，离闭眼睡着只差一步，可就抵死强撑着不肯与周公下棋。

“黎芦……”她懒洋洋地开口。

“嗯？”黎芦好脾气地回应。

“黎芦？”

“余小果，”

不知道这人又要闹什么幺蛾子，黎芦耐心地陪着她闹，又来来回回地叫了七八声，余果才停下。

紧接着冷不得地冒出一句：“万一我和杨姨一样，你会不会很难过啊？”

杨姨就是黎芦去世的母亲。

黎芦瞬间变了脸色，眉眼沉郁凝聚，当即斥道：“你乱说些什么，”

余果被睡意拉扯，反应也迟钝了些，一时没听懂对方话里的怒气，还在嘟囔道：“就是假设一下嘛，如果我……”

这话和你爱不爱我的意思差不多，就是小情侣之间的随意一问，而且她说出这句假设也不算奇怪，黎、余家中长辈皆是早逝，连余卓诚两人都觉得自己家是不是出了哪方面的问题，不仅每年都要按时做体检，还给寺庙添香火钱，为家人积福。

余果、黎芦小时候都带着大师开光的物件

不信鬼神，却惧鬼神之说。

“余果！”黎芦直接打断，不允许她再往下说，努力保持着正常语气，可尾音仍导致几分颤声，幸好有怒气遮掩，听起来不算明显。

不怪她反应如此剧烈，前世的火海又浮现在眼前，有时候连自己都分不清是否回到了以前，还是临死前的大梦一场。

无意识地拽紧对方的手，像是迫切寻求某些安全感。

“你那么凶干嘛，”困意消失殆尽，余果提起精神，不明白对方在紧张什么，只觉得一向温和的姐姐突然板脸。

“没有假如，”黎芦快速回应，万分笃定的语气，不知道是回答对方还是在告诫自己。

“万一……”

不想再听她说下去，打心眼底抗拒这个话题，黎芦推了推她：“时间差不多了，下山吧，”

身后的供香适时燃尽，留下一地白灰。

黎芦起身过去，用矿泉水把供香周围全浇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紧接着再一次催促对方:“快起来，下山了，”

余果整个人都是懵的，脑袋昏昏沉沉一片，还以为能补个觉，没想到刚酝酿出睡意就要被拉走。

她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正准备撑着自己站起来，结果突然腿脚突然一软，脚腕朝着地面扭曲，剧痛之下，顿时发出一声痛呼。

在后头的黎芦登时拽住她的小臂，可惜依旧太慢……

黎芦气急，直接骂道:“你是笨蛋吗？！”

真被气到了，前一次说她抵触的话题，现在在她面前把脚崴了，准确无误地踩在自己的底线上，一次不够，还要再跳起来蹦下去，温和不复存在，面色阴暗沉郁，像个随时要爆炸的地雷。

被姐姐凶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余果眼眸顿时泛起水雾，人还倚靠着她，勉强用一只脚站立，又疼又委屈地回应：“还不是因为你催我……”

这人不讲道理，催着自己下山，自己崴脚以后还骂人。

黎芦张了张嘴，本想反驳你没事乱说话做什么，结果斜瞥见那人疼得直吸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认命似的叹息道：“是我错了，”

地雷被大水一浇，彻底没了脾气，只剩下担忧与心疼，余果就是她黎芦的克星，对她根本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