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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1613)

憋一口气,想学他来两句,可那些人体器官烫嘴,没办法开口,急的脸都憋红了。

“她在家,鸡不下蛋,狗不看家,地里收成都少了,还不是她命里带克?”

“贱人就是贱!镇上猪肉都长到八毛五了,你怎么还这么贱?人贱四处睡,嘴贱到处喷,对着粪坑喷,你能把茅坑给喷炸了!日子过这鸟样,心里一点数没有?”

“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的懒货!养一堆公鸡下你大爷的蛋?狗都嫌弃你们不要脸,地不耕哪来的收成——你以为谁都跟我老丈人似的,啥也没干给别人养闺女?”

好厉害!升级了!穗子倒吸一口气,前面的吵架技巧她还没运用熟练,这就推陈出新了?!

“我丈母娘在时日子好着呢!老杨家三小子,你说,她家为啥过不好?”

再次被点名的小孩从白肆廷的话里提炼精华:“贱?”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再猜!猜对了叔儿买香烟糖给你吃!”

小孩吞口水,香烟糖是“贵货”,谁要有那么一根,能吸引全村小孩羡慕的眼光。

可这题太难了,小娃不会啊......

他娘在他耳边提示,小娃眼冒金光,用社会主义接班人骄傲又不失放纵的嗓音,使劲地喊道:

“懒!”

“答对了!一会叔儿给你买糖去!”

王芬芳骂不过白肆廷,骂穗子撒气。

“她那金贵的娘就是被她克走的,克完亲娘克后娘!我不活了~~~~~”

陈开德把眼袋锅子用力地凿向炕沿,水泥炕沿凿出浅浅白坑。

“陈涵穗,事儿是因你而起,让人看笑话没够?!”

穗子眼一冷。

这半天,老头子在权衡利弊呢。

在他那作风不检点的后老伴和自己之间,他选择了后老伴。

每一次,他都为了女人抛弃亲生女儿,没一次例外。

“她骂我丧门星,你也这么认为吗?”穗子问。

陈开德别过脸,一下下敲烟袋。

“你娘是你克走的......这会你又要把后娘克死了。”

白肆廷听一家子合伙欺负媳妇,想继续输出,穗子把他嘴捂上。

“别辜负你们对我的期待,我看能不能把她克死!”

一脚踹飞王芬芳的椅子,王芬芳腾空,手刨脚蹬一通挣扎,细绳子不堪重负,断了。

一大坨糊在地上。

白肆廷拿起炕上的痒痒挠,小心翼翼戳了戳。

“死了?”

“她这重量配上这么细的绳子,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摔下来是必然的——你不是说我克你吗?克死你了吗?”

穗子学不会白肆廷那套骂人的话,还是按着她自己的节奏,怎么舒服怎么来。

媳妇杀气十足的侧脸,让白肆廷一激灵。

以后他不要惹媳妇,这女人吵架不动嘴,直接上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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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嘴上不在乎心里哭唧唧

月光淡薄,穗子低着头,夜晚的风吹得心里凉哇哇的。

白肆廷从供销社里出来,香烟糖递给“立大功”的杨宝儿。

孩子跳了起来。

穗子羡慕地看着小孩脸上洋溢的笑,她要是也有这单纯的快乐该多好。

白肆廷过来,从兜里掏出根同款香烟糖。

“奖励你的,以后再吵架,你还上脚踹。”

这种糖长得跟香烟似的,白白的饴糖裹着黑芝麻,甜脆脆。

穗子摇头,没心情吃。

“张嘴。”白肆廷把糖抵在她的唇上,穗子把头转到一边。

“真不用。”

“嫌小?”白肆廷把糖叼在嘴边,痞气十足,一看就是多年的老烟枪,“回家给你吃大的。”

沉浸在伤感当中的穗子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供销社50瓦的灯泡晃在她白净净的小脸上,小嘴惊得忘了合,惨白小脸飘红霞。

“胡,胡说什么?!”穗子左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