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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51-300行) (6/90)

“这个时期的银子和人民币是怎么换算的?”

“这个我有特别研究考证过,简单地说就好比人通货膨胀了人民币就贬值,政府再宏观调控一下,又再升值,古代的银子在每个朝代都有各时期不同价值,这一时期,一两银子也就相当于七十多快的人民币,但这个时候的钱不好挣啊,一两银子自是比我们现代的七十多快钱又略值钱些,总之,一两银子是可以买很多东西的”。

晚上,我躺在我那张不窄但是很硬的床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钱!钱!钱!的问题,后天就是我们的生日,虽说那并不是安然真正的生日,但她说过从此接受莹然的身份,我自是也要接受,那么她生日我总是要送些礼物给她的,可是,说实话当时只顾着能在这里待下去,根本就没有问八阿哥我的工资问题,这里供吃供住的,也用不上钱,我也压根一分钱没有,虽说我没有礼物送莹然她也不会介意,毕竟今时今日我的境遇她也是知道的,可这是她再世为人的第一个生日,我不想两手空空地说声祝你生日快乐就算了。

我必须得借钱!可是找谁借呢?丽儿吗?我不禁侧头向旁边的床上望去,此刻她睡得正香,呼吸均匀,我不禁暗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她虽然知道了我的心是向着如雅的,但还是对我不完全放心。找如雅?她只是一个没有地位的侍妾,连妾都不如,大概也没多少积蓄。找莹然?她现在肯定很有钱,得了吧!哪有问当事人借钱的买礼物再相送的道理,这样一合计,我也根本没地方可借钱,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预支我的工钱了,但不知道行不行得通,而且,我从末预支过工钱,一想到如此

,便觉得特份,特难为情!头疼啊!到底是哪里不对了,怎么穿越过来尽让我遇见头疼的事情!

第二天,我问莹然我刚来没几天,府上可不可以先预支我一些银子,她愣了下问我要银子做何用,我便将后日莹然生日说给她听,她摇头说不知道,这些银钱用度向来归王方总管管,然后月末向福晋汇报,并说要多少,先借我,我一听很高兴,正欲说好,但转念一想,这一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领到工资还她,她在这府上并不如意,用钱的地方也多,还是算了,支自已的钱,总是不用老想着还钱一事,于是摇了摇头,表示先支着再说,她就让我问问王方,万一不行就朝她借,我感激点了点头。

我去前院找王方,竟在走廊遇见了杏儿,她乍见到我又惊又喜,水灵灵的大眼睛定定地瞧着我说:“姑娘,听说你去了如雅格格那里,她对你好吗?”

我微笑地点头说了个“好”,眼眶一热,她是发自肺腑的关切,久违而温暧。我的目光落向她怀里叠得整齐的衣服,不禁问道:“怎么,你又开始洗衣服了?”她点了点头脸上竟有些无奈,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天天双手泡在碱水里不管春夏秋冬是一件多么辛苦的差事,我心疼地看着她,替她难过,却又无计可施,她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忙扯出笑容来说:“没事的,我是做惯了的!”,我想安慰她两句,却又说不出一句话,这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不是唐姑娘吗!来前院可是有事?”,我侧头见是总管王方,杏儿和我忙向他福了一福说:“王总管好!”,王方上下打量我了一番,又瞥向一旁的杏儿,轻声斥责:“还不赶紧地把主子们的衣服送去,小心讨骂!”,杏儿忙赔罪道:“奴婢知道错了,奴婢这就去!”说完,看了我一眼,便匆匆离去,我目送她的离开,心头一时千头万绪,百种滋味。

本就是要来支钱,此刻见着王方,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王方见我立着不走,欲言又止,何等心思玲珑,便开口问道:“唐姑娘莫不是有事要找我?”。我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奴婢想问问奴婢每月的工钱是怎么算的?”,王方一愣,俄而说道:“每个丫环分工不同,工钱自也是不同的,姑娘如今在如雅格格跟前做事,当和你们院里的丫环是一样的工钱,月俸五两银子!”。

五两!我迅速在心里把它换算成人民币,一两大概七十多,就按七十算,五七三十五,天!我不禁大惊道:“不会吧!才350块钱!怎么这么少啊!”。看到王方目瞪口呆的表情,我立马反应过来,尴尬地伸手揉了揉头发,有些支吾:“那个…那个…奴婢是有事要麻烦王总管”。“什么事?”他问。“我…那个奴婢…那个……”我像是在圆谎却又一时圆不了的支支吾吾的。“唐姑娘有什么麻烦事,直说便是,我能帮则帮,不能帮也断不会为难”王方倒是一副诚恳的说道。我心一横,语速不由得加快:“奴婢是向王总管预支工钱的!”,王方显然没料到我的此行目的,先是一愣,继而有些为难地说:“本来预支工钱只要不是大数目,这事我是可以做主的,但唐姑娘来此尚不足月,我还得请贝勒爷示下才行,姑娘这是要支多少?”。

怎么又要八阿哥示下?什么事都要扯上他这叫什么事啊!再说府里不是有福晋的吗?尽管极不想通过他,但一想反正只是向他请示,又不要我和他直接商议,总之,只要不面对他就行!想罢忙说:“五两银子就够了!”。

王方点了点头,说:“唐姑娘先回去等等,贝勒从早朝到现在还没回府”。

我回到院子,丽儿正好从如雅房中出来,手中端了个托盘,上放了个空药碗,她见到我乍地一惊,问:“你不是向格格告了假吗!怎么又回来了?”,我见她神色透着古怪,想她一惯如此,也末放在心上,淡淡嗯了一声,便向卧室走去。

回到屋子,仰躺在床上,只觉得日子过得竟如此落魄,仰人鼻息,身无分文,我虽有时显得怯弱但决不是任人指手化脚的,可在这古代,我竟一再低头,尽量地像个丫环下人,心里上的落差很难平复。

也不知这样躺了多久,丽儿进来了,看见我,说:“唐诗,王总管找你呢”。我一听是王方来了,忙起身就出去,果见王方站在院子里等着,忙上前跟他打招呼,他伸袖拿出了个荷包递给我说:“五两!”。我接到手中,很轻却像是有千斤重,这便是我以后我个月奴金了,多可怜又讽刺!

☆、要不是我一次张望关注

三百年前的京城,我置身于此,身旁车水马龙,匆匆而过,商埠林立,这样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浓烈得就勾起了回忆。

两年前哥哥带我来北京旅游,北京城的繁华与文明冶安让我温心,□,故宫让我激动,彼时对于北京的一切期待与向往,都让我有莫大的欢欣与雀跃,可以一挥手就豪言壮语,指着虚空说大学毕业一定要来北京找工作。当这些细节如此清晰可忆,我竟悲哀到无语,一语成谶!如此可怕的存在。

怀揣着五两银子,按说也不少,可我总是有只五快钱的错觉,买什么好呢,莹然是个包包控,单肩的,双肩的,斜挎的,手提的各种各样,可是这个朝代估计只有麻袋吧!没有蛋糕,没有公仔,没有精品店的年代该买什么好呢?头疼啊!

我一面没有目地的走着,一面茫然四顾“啊!”不欺然,与人撞了个满怀,我捂着头抬眼,高鼻梁,蓝眼珠,“Sorry!Sorry!”不禁脱口而出。

那老外客气地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忽地意识到什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惊喜道:“Oh!my

gad!你竟然会说Einglish!”!

我一愣,猛地反应过来,忙连连摆着双手说:“No!啊不!不是!不是!我听不懂英语”也怪自己以前跟同学,外藉老师总是习惯于用“sorry!”互相道歉,如今乍见到老外,一下子就脱口而出,哪里还有功夫想这是在三百年前的中国。我决定立马就走,猛地惊觉有道冰冷的视线射向我,我这才惊觉那老外身旁还有一个年轻的中国人,我被他盯得心头猛地一惊,忙疾步向前,这时,只听那老外喊道:“姑娘!你都听懂了还说不懂,没想到大清竟有女子会说洋文,真是太神奇了!”,我只当没听见,继续快步向前走,别怪我太不礼貌,我不想惹人侧目。

显然那洋人还不死心,大声喊道:“小姐,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这时他的喊声已引起路人侧目了,我怕他无休不止,便回头应了声“木兮!,木头的木,可怜兮兮的兮!”,言罢,再不看任何人,转身便小跑起来。我尽量往人群里扎,直至视线再也看不见那洋人,这才停下,改为慢走,这样一段并不算什么的小插曲总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是我太敏感,也许只是因为时代不同。

小商贩哟呵叫卖的声音让我蓦地想起此行的目的,于是,上前随意地看了看,都是镜子,饰品之类的小商品,并没有特别入眼的东西,正想转身离开,冷不丁,一串项链撞入了我的视线,我拿起来看:原本也是极普通的琉璃项链,或蓝或黄的长形小珠串联,真正吸引我的是它的吊坠竟是个身着韩服确切说应该是朝鲜服的女子,细致的雕工让那女子上至朝鲜的发型,下至鞋子都栩栩如生,本来这样的吊坠做为小挂件也并不稀奇,只是在我正为莹然的礼物发愁时看到,直觉上还是相对吸引人的。

那小贩见我一直拿着细瞧,便来劲了,“姑娘真是好眼力啊!这个琉璃项链的样子说实话我贩卖这么年东西也是头一次见到,你说哪个项链不是雕观音雕菩萨的,惟有这个特别,当时看到还真是看到心坎上了!瞧姑娘的打扮也是极为特别的,别说姑娘娘若戴上这个决对的绝配啊!”

看到小贩眉飞色舞讲解的样子,我只听进了“特别”两个字,不禁问道:“多少钱?”,小贩见我开口问价,面上一喜,手指头一比划说:“十两银子”。十两!700多快!不禁气道:“不过就是琉璃,竟开价十两,你干脆抢劫得了!”,小贩表情明显一僵,继而赔笑道:“姑娘怎地如此说,我也瞧着姑娘面善,干脆我们各让二两,八两给你!”,“五两!”我冷冷地说。“五两!姑娘您不是在逗我玩吧!您看看这雕工,看看……”

“五两!”我及时打断他继续滔滔不绝下去,语气是坚决的没商量,那小贩面有为难,我心想或许是真的卖不起,可是我手上只有五两银子啊,好不容易看中一个,还真舍不得错过,要是当时支十两银子就好了,还是算了吧!我放下链子,转身欲走,那小贩却喊道:“哎呀,算了!五两就五两吧!”,我心中一喜,转过身,那小贩将链子递到我面前,我一面将荷包打开倒出碎银,一面听着小贩的喋喋不休“要不是看姑娘的打扮和这链子是真配,且姑娘又是一眼看中的,我才不会五两就卖给你,哎!我也是瞧着你们有缘……”,我将银子递给他并接过链子,说了声“谢谢!”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我一面顺原路返回,其实为了方便记忆,我来时选的是直路,基本没什么多大绕路。

三百年前的王府井彼时只叫做王府大街,实事证明,无论古今它都是繁华面而热闹的,礼物也买好了,心情难免好了很多,此时再看这一路的热闹就又是一番光景,我是喜欢热闹的,喜欢像个过客一样冷眼旁观着别人的热闹,过后便是无可宣泄的莫名的忧伤,莹然曾说我是自恋过度成自卑的病态偏执。但此刻我是真实地感受到它的热闹与繁华,或许三百年前的一切对任何置身于此的人来说都是好奇的。

我漫步四顾,这时,感觉袖子一紧,我蓦地一惊,俯身见是一个小乞丐在扯我的衣袖,我已为是要钱的,还不待我开口说没钱,那小孩便开口说:“姐姐,可是叫唐诗!”,我一惊,点了点头,那小孩指着对面一拐角处胡同说:“那边有人找你”!

“找我?”我惊道,在这里有谁会点名找我?难道是骗子?可是骗子又怎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冒然前去,正要向那小孩问个清楚,小孩却早跑了。

我踟蹰着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猛地想起前天莹然说要给我一个大大的Surprise!难道是莹然!这个认知让我瞬间放心一半,半信半疑着我还是朝那胡同口走去。

可是熙熙攘攘的商铺人群,我看不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心里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我又向前走了走,这时,有个轻拍我的后背,我吓的一个激灵转过身去,却见两个壮汉站在我面前,我心头隐隐发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个袋子罩住了头,我心急遽下沉,眼前一黑,只来得急惊呼了一声,身子一轻,便被一人扛起,此刻我吓得脑子空白,无法思考,只机械的挣扎与叫嚷,那人似走的极快,不一会便将我放下了,我双脚一着地,连喘气的功夫都顾不上,伸手一把扯掉罩头的布袋。不辩方向地就是跑,却撞在一个大汉身上,我恐惧极了,不明所以,那俩大汉抱手在胸,挡着我的路,我双腿一软,差点要摔倒,自己不断告诉自己冷静!冷静!闭眼深深呼吸了一下,脑子立时清醒多了,事情总有个原由,当下必须明白自己到底为何被掠来。

我见这俩人挡自己是跑不了的,便四下打量:这里是一间宽敞的屋子,桌椅俱全。我一面祈祷千万别是被拐进青楼,一面迫自已镇静下来,深呼吸了再呼吸,稍稍镇静一些,这才开得了口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抓我?”。我怒视着俩人,这样的表情能让我胆子大一些。

“是唐姑娘吗?”一个身音自我背后响起,我猛地转过身,却不见声音的来源。我四下探量,这时又听那声音说:“用这种方式来请唐姑娘,实在是唐突了,没惊着唐姑娘吧!”,我这才发现声音出自前面一副巨大的美人屏风后面,却看不到人的影子。只要能商量,总算让我放松了一些,听那人明明是男人的声音却极为细软,又无女子的柔和,说不出有哪点不正常之处,却又明显听着有哪里不正常。

我看着屏风,说:“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唐姑娘别误会,我们请唐如娘来是有事请唐姑娘帮忙”那人说。

帮忙?可能吗?你们有人有势,我有什么能耐帮你们什么忙?心里虽不安稳,却还是问道:“帮什么忙?”。

“是这样的,我家主子十分地仰慕四阿哥,很想与之结交,可惜四阿哥身高位重,为人严肃,不易近人,我家主子是总也不得结交,所以想请唐姑娘帮忙”。

四阿哥?我脑子蹦出个名来,不禁开口道:“你说的四阿哥莫不是雍正?”。

“什么…什么正?”那声音明显一滞。

我正欲再说一遍,却猛然想起,此时他还没继位,记得应是叫雍亲王的,但又怕此时不一定封了王,一时只得说道:“莫不是说的是爱新觉罗.胤禛?”。

一时没听到屏风的人说话,也没问出他们到底是何许人也!我心里一点低也没有,俄而,才又听到那人说:“连四阿哥的名字也敢直呼,看来姑娘与四阿哥的关系着实不一般了!”。

我一时不知道要否认还是说谎承认才对自己有利,索性不说话,任他说,只听那人说:“姑娘可是要答应帮我们了!”。

此时,我是越听越惊诧,越听越不解了,我开始怀疑事情决不会很简单,至少,并不像这人所说的只是单纯地想结交四阿哥,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这目的与我又有何关系?我目前尚没办法冷静下来去细想这些问题,但有一点就是决不能说自已认识四阿哥,事实上我也确实不认识,于是说道:“不好意思!我帮不了!”。

“怎么,姑娘是不愿意?”

“不是,我压根就不认识四阿哥!”我说

那人声音隐有冷笑之意,说:“姑娘都直呼四阿哥名字了,还说不认识?”

“这是什么逻辑?我还敢直呼唐太宗李世民呢,难道我就跟他就很熟了!”我极力让自己态度不那么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