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58节(第2851-2900行) (58/188)
拧干的帕子拂过皮肤,他伸手要挑开衣襟,被傅知妤更为抗拒地躲开。
荷月被传唤进来,与傅绥之擦肩而过,差点腿一软要跪倒在地上。
帐幔后小女郎的身形纤细柔弱,开口喊她的时候,嗓音喑哑。
荷月递上杯盏,清水滑入喉间,才堪堪压下了干涸的不适感。
从屋内的熏香和清晨收拾打扫的婢女守口如瓶,她猜出昨夜发生了什么,但解开公主的寝衣时看到白皙脖颈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痕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手钏一端扣着金链,荷月愣了下,出于自保的念头,她不敢多问,按着汪院判的吩咐,拧干帕子为公主擦身。
傅知妤一言不发,恹恹地由着她摆弄。
荷月于心不忍,低声劝道:“公主,小厨房熬了鱼片粥,您最喜欢的,等会儿吃点吧。”
门口传来不耐地敲击声,荷月身子一僵,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收拾了铜盆和巾帕就出去。
房门重新被关上,傅绥之想碰一碰她,被傅知妤避开。
她胃里空空如也,像火灼烧一样疼痛,下意识捂住嘴干呕。
傅绥之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才收回,淡淡道:“用膳吧。”
傅知妤恍若未闻,汤匙递到唇边也一动不动。
“先吃一点,还想吃什么让小厨房去做。”傅绥之好声好气哄着,许久得不到回应,神色不由得冷了下来,“阿妤不用想绝食相逼。”
他放下碗,从桌案上拿过一幅卷轴。
傅知妤瞧着卷轴的质地眼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卷轴慢慢展开,傅知妤慢慢瞪大双眼——是傅婉禾府上画师给她画得人像。
角落位置沾上一抹暗红色的痕迹,在雪白画纸上分外夺目。
“你……”傅知妤怔在那,“你把他怎么了?”
傅绥之挑起唇角:“阿妤醒来和我说的第一句话,还是在关心其他人。”说罢他径直将画卷抛进角落的炭盆里,任由纸张被灼出一个个黑洞,空气中飘散着焦味。
傅知妤撑起身子想下床去抢回那张纸,傅绥之伸手扯过金链,她站立不稳,倒在他怀里。
从前令人安心的熏香气息,现在成为她的噩梦源头。
“阿妤听话些,你身边人也能少吃点苦头,不然就像这卷画一样。”
傅绥之爱怜地抚上她脖颈,花枝一样柔弱纤细,如今白璧不再无瑕,淡淡的青红伤痕落在雪肤上。
傅知妤脸色微变。
这次他递到唇边的鱼片粥,傅知妤没再拒绝。
傅绥之看她慢慢喝着粥,清泪顺着脸颊落到碗里,一声不吭地喝下半碗,剩下的用汤匙来回搅动,一口都没送进嘴里。
傅绥之也没强迫她喝完,按汪院判所说,她只要愿意吃东西就行,或多或少不重要。
她抬手,问傅绥之:“你帮我解开好不好?”
傅绥之似笑非笑:“不行。”
无论她怎么忿忿地发脾气,傅绥之都不为所动,任由她在怀里折腾。
然而傅知妤一个生着病的人,骂人也骂不动几句,力气也只够扑腾那么几下,拉扯着链子直到手指发红也没撼动分毫。
“我不是你养的鸟雀,你快把它解开!”
“阿妤病好了自然会解开,这段时间你先安心养身体。”
·
傅知妤低估了他不要脸的程度,从前还愿意浅尝辄止,遮掩一番他的心思。眼下撕破脸,傅绥之当真是半点都不掩饰,直接把文书奏折都搬到披香殿来,美其名曰陪她养病,实际上处处监视她,任由她打骂也不退让。
她在床上躺了两天,身体的热度已经退下去,稍稍恢复些力气。
傅绥之下朝回来,也不往文华殿去,径直回披香殿。
左脚刚跨过门槛,白光一闪,他本能地避开朝他砸来的东西。
“哐”一声,一只茶盏四分五裂躺在地上,溅出的茶水渗入地面。
他听到方瑞的低呼,脸颊传来轻微的刺痛。
傅绥之摸了一把,指尖沾染一缕血迹。
他躲闪得快,但边缘还是划破了他的脸。
小女郎气呼呼地坐在床上,生病初愈的脸上还没恢复血色,恼怒地瞪着他,大有一副怎么没砸中他面门的遗憾意思:“你这么恨我怎么不把我关到死算了!”
傅绥之嗤笑,倾身拨开她面上发丝:“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恨你。”
收拾碎片的宫人们一凛,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加快了手脚,恨不得自己又聋又哑,听不到陛下和公主之间的对话才好。
手指搭上赤金手钏,发出轻微的声响,锁链应声而落。
傅知妤睁大眼,没想到他真的遵守承诺,解开了链子。
作者有话说:
除了省略号你们还想看什么,这里可是晋江(敲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