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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种类型的小说?有多通俗?”姬衍抬眸,目光清冷,直视她再三追问,“是写英雄好汉还是闺阁佳人?修仙得道还是奇志诡怪?亦或是男女情爱?”
他说话不客气,妘昭昭从前并未考虑这么仔细,一时被问得理屈词穷。
妘昭昭蹙起秀气的弯眉,垂眸低喃:“以你的才华,写什么……”
姬衍并未打断,她却声音愈低,逐渐没了底气,有些无言以对。
“若妘姑娘连文稿题材都未想好,写稿一事日后再议。”
姬衍这一回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口回绝她,却让妘昭昭感到无比挫败。
她唇角轻抿,脸颊不由发烫,此刻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小姑娘神色轻淡,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殊不知红透的耳根早出卖了她,白皙的侧脸晕出点点红晕。
半晌,男人极低沉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低道:“若要做成一桩事,需考虑周全,策算无疑。若都像你这般仅凭一腔冲动,撞到南墙再回头也晚了。”
妘昭昭鼓起腮帮子,眼睑垂落不再出声。
自这日过后,妘昭昭便鲜少再出门,她吩咐小环儿上街从古书店寻来许多野史书籍带回楼宇,反复斟酌思忖自己该写些什么。
要妙趣横生,却又不能落入俗套。
还没思量好小说题材的难题,麻烦又找上门来。阳朔公主竟又托画坊老板给她送信,邀妘昭昭入府,并请她为府中下月将办的家宴作画一则。
作者有话说:
猜猜看,第一本小说会是啥么呢~
8、驸马
皇家的事不好掺和,尤其还是这么一位在历史上有过浓墨重彩记载的公主。
妘昭昭原想称病拒绝,可阳朔行事手腕凌厉,直接将烫金请帖送至她家中,丝毫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无奈之下,几日后,妘昭昭独自前去赴约,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怎么只是作了一幅画,就被这位公主盯上了?
时至巧月,日子尚在先帝丧期,所以即便是阳朔公主的家宴,必定也不能大操大办,能简则简。
自几年前阳朔公主出嫁,从此搬离公主府,住进那位驸马爷的府邸中。可惜,这桩婚事是女方强求来的,驸马与公主只是一对怨偶,并不相爱。
在侍人的带领下,妘昭昭进入偌大的府宅中。
她是从侧门被阳朔派来的轿撵请进府,是以并不知晓自己究竟到了何处。
下了轿,丫鬟小厮领着她一排排往院内走,脚步踏过地板无声无息,生怕惊动内院休憩的那位主子。
妘昭昭跟着放轻脚步,她边走边想,当年阳朔下嫁的究竟是何人?史书对这段历史记载有些模糊不清,野史众说纷纭,她隐约只记得是一位朝廷重臣。
大邺盛世几十载,本朝身披光辉的官员尤为之多,她越刻意想记起来,一时反而愈发记不清。
穿过轩亭曲廊,其余奴才停在园门前,只留两个地位高些的侍女才得资格进去正房内院。
“姑娘稍候片刻。”
妘昭昭约莫等了半注香的时间,阳朔公主这才从容现身。
“涤非画师久等。”
妘昭昭下意识说了句无妨。
她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自然,不卑不亢,惹得阳朔公主不禁侧目,探究朝她看了一眼。
而后,妘昭昭跟随阳朔被带至府宅正堂。
阳朔坐在高堂上的太师椅上,她今日的穿着打扮甚是朴素,气势却一分不减。
堂前被一帘水波似的帷幔垂地隔断。里面的人能穿透细纱看清外头的情景,但从外面望进来,却仅能隐约瞧见一道朦胧身影。
妘昭昭在旁边席地而坐,面前的矮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她略一思忖,想起阳朔脸色那块墨色胎记,大概明白了她为何要垂帘。
不一会儿,堂前陆续有其余女子来此请安。
一帘之隔,妘昭昭抬眸望去,那些女子三三两两很是小心翼翼,坐姿极端正,个个低眉顺眼神态拘谨,一幅不敢高声语的谨慎模样。
她轻吁一口气,暗道所谓家宴,原来是后宅姬妾的小宴。
不过她注意到,屋内左右两排梨花雕木椅坐满了脂粉裙钗,离上首最近的地方却有一个坐东朝西的空位,好似缺席一个人还没来。
到底是哪位朝臣驸马爷,宅子里的女人未免也太多了些。
恰在此刻,阳朔开口,“画师动笔吧。”
妘昭昭思绪凝滞,突然有些不明所以。动笔……要她画什么?
这时,阳朔突然笑出声。
“画师早便知道本宫的身份,不是吗?”
妘昭昭长睫轻颤,继续装傻。
“你倒很有意思。”阳朔说着,尾音拖长了些,道:“本宫改主意了,今日你便为本宫作画。”
妘昭昭面色霎时淡下去,指尖搁在膝头上不着痕迹地轻敲几下。
她缓而慢地开始研墨,垂眸开始勾勒草图。忽地,笔尖在离纸一寸的上方顿住。
阳朔要她替自己画像,那她眉骨那处的墨迹,自己到底是画还是不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