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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06)

不愧是一对有情人,两口子对外人一样谨小慎微。

妘昭昭一边将热腾腾的菜色摆放好,又递给她一双银筷,似随意开口:“说起来,我同公主经历相仿。”

阳朔面色端正平整,半点不为所动。

妘昭昭轻笑,她撑起脑袋,自顾自继续道:“为何男子能三妻四妾,女子却要被所谓贞洁二字禁锢。”

即便繁盛如大邺,女子若被坏了名声,也不可避免会被世人议论。昭昭说这话时存有五分真心,就像她自己一样,救了姬曲生就要嫁给他。

不过姬曲生这厮比之沈延那种恶徒,勉强称得上正人君子。

但若是真有一日不慎被小人之流算计,只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哪怕贵为一国公主,同样不能免俗。

撬开信任,需得攻心为上。妘昭昭存心与她拉近距离,添油加醋诉说一番自己的经历。

果然,阳朔心防松动。她深受其苦,闻言不禁眸色隐隐波动。

妘昭昭幽幽叹了口气。原来杀伐果决的长公主,其实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红眼小兔子,戳一戳就能软下来。

见阳朔搁在膝头的双手抖得厉害,她喟然笑道,“公主,是子衿设法将我调进来。”

阳朔猛一抬头。

半晌,她颤着声:“你果然都知道了。子衿和你说的么,那、他可还好?”

公主铸下大错,原先在跟前伺候的近侍都被一一调离,子衿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疏通好关系,避人耳目将妘昭昭换进来。

妘昭昭见不得他俩这样苦大仇深,她挎下脸也跟着故作深沉:“沈大人真是公主杀害的吗?”

阳朔毫不犹疑承认。

“正是本宫所杀。”

怎么一个两个都上赶这抢着认罪……妘昭昭别开脸,有点头大,她无奈垂眸,想了想疑惑道:“你既已认罪,怎么大理寺如今还在查案?”

阳朔冷淡道:“皇帝有意拖延保下本宫。”

奈何朝堂势力盘根交错,沈延一死,群臣施压,怕是这一回皇帝也不好做人。

妘昭昭又问她用得什么作案工具,阳朔口中所言的作案地点、时辰和子衿说的别无二致,连作案手法的细节都一模一样,要说这俩人没商量过她才不信。

不幸的苦命鸳鸯,或许在暗地里早已商议密谋过无数次。如今俩人杀人动机都有,那么到底谁才是凶手?

可,既已密谋已久,为何会选择这样明目张胆的作案方式,让沈延死在府中书房,岂不是更加显得罪无可脱。

有时说辞太过严密,反显得处处都是漏洞。

妘昭昭双掌托腮,脑中倏忽闪过一丝荒谬念头,她一拍脑门。

该不会……实则他们谁也没有动手,却互相认为是对方杀人,想替对方顶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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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委屈

院中花圃不过几日无人打理,绿藤便顺着墙角缝隙悄悄蔓延至窗柩上来,一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绽在层层荫叶中央,漫出缕缕芳香。

花香扑鼻,妘昭昭脑袋不禁有些昏沉。

她晃了晃脑袋,有意试探阳朔,可总撬不开公主死守严防的嘴。无论如何追问,阳朔一口咬定是自己就是杀害沈延的凶手。

一番交谈,阳朔像是才反应过来,忽地迟钝问道:“他叫你来,他为何送你进来?叫你来做什么?”

她心神不宁,头昏脑涨,戒心竟也变得如此低。

“公主不必如此防备,想必买画那时你便已查清我的底细了吧。”

阳朔沉默以对。

她第一次见到涤非画师过后,便命人暗中调查。妘昭昭家世虽算不得简单清白,但与汴京如今权贵也是三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阳朔连枕边仇人都不忍痛下杀手,又如何会对一个无甚威胁的小姑娘加以迫害,况且还是存着些许好感的姑娘。

话不必多说,妘昭昭自然心领神会。

看来得下一剂狠药才行。

她摊手无辜道:“公主,子衿与我坦言他并未杀害沈延。”

阳朔闻言神色怔愣,眼里有尚来不及收起的不解茫然。

“公主妄图以身份为注,赌上身家性命,只为赎回子衿一人,或许并不值得。”

妘昭昭继续道:“我知公主对他情意深重,可您在男人身上栽的跟头还不够多吗?切莫做傻事。”

阳朔缓过神来,视线死死盯住妘昭昭,一字一句道:“休得挑拨。”她身体忍不住战栗,眼中复杂情绪满满当当,似是只差一点就要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