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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节(第12301-12350行) (247/334)
前事之鉴,后事之师,洛尔再也不愿任听明铛虚言地坐等未来,只想靠自己力量来争取现在,至少,那粟子,他应该可以一颗也不少地,吃到肚子里去。
躺在床上初醒的病人,虽看似几分虚弱,但这般锋利眼神却好似两把无形利刃,直勾勾朝自己招呼过来,充满了某种诡异杀伤力,很是阴凉可怕,如果他不想死的话,或者他还想跟洛尔先生继续保持良好医患关系的话,玲贵感觉,除了将粟子还给对方,别无选择。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粟子,你可以走了么?”玲贵将粟子放回洛尔床头,再度开口驱赶明铛。
“嗯,马上,马上就走。”明铛微笑不变,转身拿起随身背包,预备告辞。
未料到星索迅捷走至她身边,对准玲贵,冷冷插言道:“医生,我们要办理出院。”
无论多大牌的权威医生,星索身为司各特家族最尊贵的王子殿下,向来只有他对别人冷脸不理的份,象玲贵这种无礼到不讲理程度的小医生,他偶尔也听说过,可还没真正遇到过。
明铛对玲贵所采取的全然忍让态度,叫星索很不爽,他不认为他的恶魔公主有必要接受这种委屈。
“殿下,你在说什么?!”明铛吓了一跳,浓挺俊眉有若剑削淡拧的绝色王子满头银发不舞自动,拂过那冷漠脸腮,仿佛在透显着丝丝冰冷怒意。
事情不太妙,明铛明白,一旦真惹到他生气,她需要付出很大精神,才能哄得他回心转意。
那恍如破碎冰棱踏河而来的尖锐专线,散发不容人抗拒的古怪魔力,叫人不由自主地,魂为之而震。
病床上瞪视他的男人眼神已经够可怕,没想到总是优雅沉默的精灵王子,一旦打破沉默,居然更加可怕。
这女人,究竟凭了什么样的本事,同时能够掌有病房内,两个性格迵异的难搞男子?
玲贵吃了一惊,但是,他没有忘记,他是一名医生,不能退避对方莫名挑衅:“王子殿下,你不满意我不要紧,洛尔先生伤口未愈,不宜鲁莽行动。为病人健康着想,我劝你,还是别冲动为好。”
“既然知道我对你不满意,为了你的病人着想,可以请你先出去么?”一双长睫轻扬的碧绿眼瞳深处,忽然漫闪过一缕凛冽精芒,星索用力攥紧明铛一只手腕,不客气道:“等我们朱利团长探病完毕以后,我会随时欢迎医生再进来。”
星索心细如发,只短短一句话,已听出玲贵弱点,这个医生,虽然对恶魔公主态度很欠揍,但,对他的病人却很是看重。
第346章
最新单曲(七)
透过星索千年雪雕般冷漠面容,玲贵隐隐感受到对方言语之中毫无转回的强硬坚持,眼见得病床上的洛尔,模样虽甚是苍白虚弱,但望住明铛时,分明满眼莫名希翼与依依不舍。
病人情绪对康复进度影响很大,解玲还需系玲人,她既然是可以造成他激动不安的破坏因子,也可以成为他平静养病的良好契机。
两相权衡,玲贵暗叹口气,决定暂且退让一步:
“朱利团长,三分钟,请你注意,不能再对病人做出失礼行为。”
“多谢。”明铛笑了一笑,目送玲贵迅速退出病房。
明铛转过身,坐至洛尔床边,开口轻问:“伤口还疼么?”
“不疼。”星索冷冷插言。
洛尔咬牙,拧眉瞪眼道:“长官又没问你!”
星索漠无表情地回话道:“今天我负责看护,如果你硬说疼,我怕团长怪我偷懒没尽职,”
“我……你!!”洛尔一口气堵住胸口,立时变得脸红脖子粗,继而昂头道:“我洛尔历经百战,区区小伤算得了什么?我才不会像某人生下来养在温室里,成天怕疼叫痛呢!”
话是这样说,他急于表白之际,身子抬起刹那,仍是不小心拉到腹部伤口,转瞬已是满脸痛楚纠结。
继而,一颗冷汗薄渗额头,明铛见状,轻轻伸手,拂去洛尔痛汗,半是嗔怪道:“疼就是疼,干嘛非要说不疼呢?”
漆黑眼瞳明媚如波,皓腕轻扬刹那,有闪闪银铃细碎响起,悦耳且动听,被女人如此温柔以待,洛尔脸色不禁微红,一时之间竟是忘了疼,低低嗫呶解释道:
“长……长官……是你教导过洛尔,轻伤不言痛,重伤不下火线,就是死,也要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番,胜过屈辱存活一辈子。”
他还记得么?那年那月,在局势几近绝望的星际战场,出征时拥有数万人的整支舰队,只剩下千人之众时,她曾经豪气万丈鼓励士气说过的话?
明铛怔怔,声线越加沙哑低柔:“今天休息得好么?”
“吃了睡睡了吃,成为出栏大肥猪,指日可待。”就在洛尔开口之前,星索再度冷不丁说话。
“司各特星索殿下,你说谁是肥猪呢?吃了睡睡了吃,好象是你罢?你才是肥猪呢!!”又被这位个性可恶至极的骄傲王子横出一杠,生生败坏掉他与长官之间非常难得的水乳交流,洛尔真是恼到不行。
“洛尔将军,你莫非不知道,玻璃温室里只会开出最高贵的花朵,根本轮不到肥猪么?”星索眼神斜睨刹那,神情冰冷且讥诮。
“你……!!”急怒交加之际,洛尔两片嘴唇哆嗦得厉害。
这家伙,是否惦记着洛尔方才含沙射影,鄙视他长在温室里太过娇弱么?所以句句都要争羸,半句也不肯相让么?
她最最高傲的,非常自恋又自负的绝色王子。
“殿下!”明铛哭笑不得,只好一边照顾洛尔喝水,一边装作疾颜厉色道:
“洛尔将军现在是病人,你知不知道?!!”
尽管明铛的斥责,雷声大雨点小,星索仍是感觉相当不悦,明明是洛尔不对在先,她干嘛这么严肃又郑重其事地吼他?
她光知道洛尔是病人,不知道他整天做看护,也做得很辛苦么?
王子忽然沉默,也不理公主,便直接离开了病房。
发现明铛也没有理会王子,仍然陪坐在他身边,洛尔很欢喜,强行压抑住体内因为药物关系所带来的噬睡感,他吃力睁大双眼,望住明铛,忍不住低声相问:“长官,你,可以吻我一下么?”
明铛轻抿唇角,面容神色忽显深沉难定,他失去理性□她时所烙刻的伤口还未全愈,身为女人的某种尊贵痛辱也依旧存留,他舍命救她,不代表她可以轻易原谅。
等待半晌,未等到女人回应,洛尔有些失望地掩落了眼睫,两排纤浓有致,哭的时候,总是会沾上许多泪珠的美丽睫毛。
明铛不由无奈叹息,无论如何,她都不该在病床上再惹他哭。
心思电转间,她已选择低头,两片粉唇轻软碰过男人苍白腮颊,仿佛水印浮光,清浅无痕:“晚安。洛尔。”
虽然,不过是一个行迹匆匆的晚安吻,却仿佛春风回暖大地,令洛尔惊喜睁眼,向明铛骤然绽放出一朵扩大不止的甜美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