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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节(第7951-8000行) (160/274)
有时候睡不着,宁芳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小三心里的小九九,可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么着严重影响了睡眠质量之后没几天,便有皇上上门过问因由。
“皇额娘操的哪门子心,后宫嫔妃都是政治问题,与皇帝有关,却与你我无关。出了这门,你是皇太后,但与皇太后的清净又有什么关系?出了这门,我是皇上,有关也是与朕有关。进了这门,我便是我,只有你我,又与你我何关?……”
宁芳听他在这里你你、我我、出了、进了、无关、有关、皇上、太后的一大堆“绕口令”,显然被绕了进去。
“停停……我不问了还不行嘛?什么乱七八糟的。”
玄烨见宁芳歪回了榻上,知道效果已达到,便凑上去半趴在宁芳身上,“有时间多看看吃食,想想怎么给我弄点好吃的,我可有两个多月没吃上你做的鱼粥了。”
宁芳一指抵在他的眉心:“你就鱼粥去吧,吃不腻死你。”
“你要是天天做,腻不腻死也是我的事,就怕某人只说不练嘴把式。”
宁芳也不好回嘴,毕竟是自个儿说话不算数。再说了,这天越来越冷,她也真懒得动弹。
“好了好了,我看便是,你想吃什么?”
“还有人替人做饭问别人吃什么的?”
宁芳撇撇嘴,恨恨地隔着冬服咬了他一口,反正皮厚。
康熙六年腊月一切顺利,只长春宫里的张庶妃身弱小产,活脱脱一个男婴没了。
除了皇上不高兴了几日,宫里却仍旧喜庆着。
就在这种喜庆的氛围里,送去旧年、迎来新年之际,却有件“大事”悄悄地向宁芳逼近,并因此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玄烨挑了暖帘子进来,便见宁芳坐在暖榻上用她自制的羽毛笔画着样子,连头也没抬。
“画什么呢?”上前一看,一只圆鼓鼓的似羊非羊、似猪非猪的东西,“这是要做给谁的?年都过去了。”
“给素心的,她二月里过二十四岁生辰,我想做只喜羊羊绒偶给她。”
玄烨仔细瞅了瞅,果然见那纸上图形的两耳上有些褶子。
“三月里还有我的生辰,怎么不见你给我也制一只。”
宁芳挑着眼帘子瞥了他一眼,放下笔头子:“今天怎么这个时辰就来了?早朝上完了?我使了素心给你送的虾饺吃了没?”
玄烨理了理衣袖口,举了几子上的那只茶盅喝了一口:“没什么事,还不能早点来看你?省得你说闷。”
宁芳笑笑,吹干了墨迹,叫了善眸进来,使他多准备新绵和起毛多的料子
。吩咐完了,和着玄烨
吃了顿早膳,正要使着这小子给她讲讲上朝时的盛况
,便见李德全一脸子惊慌地入了内,只给了她半个眼色便缩了回去,冲着小三耳语了几句。眼瞅着小三也给了自己一个奇怪的表情,宁芳这里正打鼓子要问,那里玄烨已经起了身向外走去。
“前朝有些个事,我先走了。”
“哎一一哎一一”等着宁芳笈了一半鞋出来,早已不见两人的影子。
对着无人的院门愣了半天,宁芳的眼帘突突跳得厉害:“顾总管。”
“奴才在。”
“你跟着去打听打听,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问行领了旨便去了,宁芳在门口立了半刻回了屋,便是坐立不安,又再等了一刻,还不见顾公公回来,再使了善眸前去。再坐了半刻实在是心慌的不行,着了正装便出了慈仁宫。
日精门外便被一内卫所栏,宁芳仔细一辩才认出此人正是皇后的二叔索额图。
“禀皇太后,皇上正召见着外臣,此时不便见懿驾,还请皇太后暂且回宫,奴才回了皇上亲自入慈仁宫看望。
”
此人十分精壮,与明珠等高却壮出一轮,这么着跪在宁芳脚前便能挡了半路。
宁芳也不同他罗嗦,生生退了两步,见他气息下沉再突得冲向前去。
那索额图眼见着皇太后使诈,再想拦却是不敢近身,睁睁地看着皇太后冲进了乾清宫。
乾清宫内一干人等早一时听闻太后进了宫,虽心下焦虑行为上却再做不得什么可以补救,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太后撞了进来,对着正殿下衣裳嵝褛的女尸吃神。
玄烨本以为宁芳见了那尸首便是潸然,却不想她忍了又忍,直是不落一泪,待到趋进了,看真了、确认了、定无气了,才由着泪珠子一颗颗而下,却仍是一声不出。
看得他直是心疼,正想跨了前去安抚,却不想右侧里一壮汉上前几步、打了个屈身:“回禀太后,这贱婢竟在乾清宫公然勾引本公,被本公一剑刺死,实在死有余辜,也算是本公替太后除了身边一害,还请太后一一”
鳌拜与皇太后没什么交道,紧有的几次照面不是年节便是祭天地,再加上耳目里听来的那么些个事,是吃准了太后是个软脚虾。事实是,宁芳确实没什么本事,也不善于记恨。
可今日,本以为仍会选择沉默的太后却实实给了鳌拜一计狠狠仇恨的目光。虽然他未必怕,却也未曾想到。朝堂后宫人数千万,还有几人明着里敢向他使这种眼色?便是老太后、小皇帝,出了什么个事也只能面无表情说上那么几句了事。
因此,突见了这么个眼色,到是惊了一惊,话头子也便断了。
玄烨上前了两步,怕宁芳一个气不过便冲了上去。
宁芳是气极了,却分外外清醒,没有像当初一般,想上去如对待顺治一般咬他一咬。只咬几口怎么解恨?!鳌拜,你等着,总有一日我施宁芳要让你生不如死一一!
嗡嗡嗡……一阵子天响由耳底子穿出,像是突然间血液由耳骨里爆浆了出来,哗的一下一片红色滑落眼前,便是人事不知。
玄烨只急着抚了倒地的宁芳进了内寝,哪还顾得上拍拍衣角跨门而去的鳌拜。
李德全瞅着鳌拜若无其事地出了门,再看看寒地上躺着的那具躯体,心下里也有那么一股子火冒了出来。
这债,总是要还的。
“娘娘醒了吗?”清柔女子的声音,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