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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95)
“什么不好了,大惊小怪的!”正和老国一起抽着烟的刘大群在隔离带外责怪道。
周薇问:“是动物尸体?”
“这是具男尸,不是女尸。”小金嚷道。
“什么,男尸?”刘大群惊慌起来。他怕小金认错,又补充道,“你没看错?”
“刘队,我这水平再差,大小也是个法医,还不至于分不清男尸和女尸吧?况且这尸体还没有白骨化!”小金在林子里说道。
“什么,竟然是男尸!”老国也有些慌神,他知道,如果这具尸体不是马晓可,那么这又将是另一起凶杀案。死者是谁?凶手是谁?仇杀还是劫财?和杀害何茂林的凶手是同一人吗……
老国深深地吸了口烟,仰头望着湛蓝天空里缓缓变幻的几朵白云,又望了望竹林下方秀丽的小山村,在心里问:这个风景优美的村子里,究竟藏着多少罪恶啊?
尸体呈蜷屈状侧卧在长约一米出头、宽约七十公分的尸坑中,已经高度腐烂,其面部肌肉组织大部分驳脱,只有少许组织附着在骨骼上,两大排焦黄的牙齿隐隐露出唇外,像是在微笑,说不出的诡异与狰狞。
“死了大约多久?”刘大群问。
小金端详着尸体说:“初步估计,其死亡接近半年,应该是去年秋天死亡的,如果是去年夏天,腐烂程度会更严重一些。”
刘大群看了一眼尸体纠正道:“应该是夏天吧,你看他穿的是短裤和汗衫。”
侦察人员都知道,在面对高度腐败的尸体时,尸体上的衣着特征,是勘察人员判断死者死亡季节的一个重要依据。
老国顾不得尸体发出的恶臭,连口罩也没戴,就蹲在尸坑边,他静静地观察一会后站起身说:“死者身上的汗衫和短裤不是夏天的穿着,这是他的内衣。”
刘大群捂着鼻子仔细看了一会,终于看出了门道。
原来,死者穿的虽然是平角裤,但并不是夏天人们经常穿着的大裤衩,而是贴身的内裤,因为死者的腹部臀部肌肉组织大部分已经腐烂,因此内裤已经粘在了腐肉上,不仔细观察不易辨识。
周薇说:“师傅,刘队,我记得何茂林的尸体穿的只有内裤,这具尸体穿的却是汗衫和内裤,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周薇记得,最初在分析何茂林仅穿着内裤的原因时,大家倾向于凶手为了隐藏死者身份而故意扒去外衣。后来老国另辟蹊径,认为他死于性窒息。综合这具尸体上依然穿着极少的内衣,如果说两具男尸都死于性窒息,显然不可能,或者说比中个几亿元大奖的概率都低出无数倍。
于是周薇想到了刘大群原先的分析结果,这是凶手有意隐瞒死者的身份特征。
老国摇了摇头道:“我之前的分析出现了重大偏差,这具男尸也死于性窒息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接下来我们要通过其他细节,重新分析这两具尸体的衣着特征……”
又忙了约半个小时,刘大群的对讲机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离得近,听完武警队长的汇报,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扰嘴巴!
因为,附近的竹林里又发现了一具男尸……
第三案
竹林里的游魂
第十一章
林中冤魂(1)
和村中悄悄绽放的美丽春色极不协调,小小的赵家坝陷入恐慌和阴霾中,今天是这个祥和宁静的小村子最黑暗的一天,尽管它的上空依然白云朵朵。
正月十六竹林里挖出第一具尸体,已经让赵家坝沸腾了好一阵。但大家都以为是个案,村民们除了期待警方早日将凶手揪出、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外,并未恐慌,甚至还因多了谈资而有些许的兴奋。接着,两天前在野竹林旅馆当场抓获分尸的常军后,又让平静的赵家坝喧嚣起来。
人们聚在一起闲聊的唯一话题,就是村子里连续发生的两起尸案,甚至有好事的游客和民间刑侦发烧友们,专程赶来赵家坝了解案子的种种传闻和细节,并在网上发表推理文章,竟也博得了数万点击量。
今天清晨,当村民看到村里一下子来了十多条相貌凶恶的大狼狗时,还没平静下来的好奇心又被高高吊起,许多村民远远跟在武警和警犬后悄悄观望,希望获得第一手的谈资。
上午十点多发现竹林中的尸体后,警犬训练中心的中队长以为寻尸工作终结了,工作也就懈怠下来,只留下两条警犬依然在林中搜寻。没想到正准备下山吃午饭时,训练有素的警犬在一片小竹林里又开始吠叫起来,用爪子拼命地刨着松软的地面。
土层被刨去后,又一具散发着恶臭尸体惊现在寻尸的武警和跟随的刑警眼前。
这是今天发现的第二具尸体,也是赵家坝的竹林中发现的第三具尸体。
老国通知警犬训练中心的中队长,让他们匆匆吃完午饭后,再次让所有警犬在山林间进行大规模搜索。
老国领着刘大群和周薇,带着一名法医和两名痕检员,立即赶到了二号男尸发现的竹林。
相比一号男尸,二号男尸的腐败程度较轻,经法医初步判断,其死亡时间约两至三个月,即春节前一个月左右,比何茂林的死亡时间稍早约三十天。
“师傅,这具男尸既不是穿着短裤,也没有穿着汗衫哎,这是怎么回事呢?”周薇刚刚还在思考着何茂林和一号男尸的衣着问题,她在察看了二号尸体后,首先提出了这一疑问。
老国当然也发现这具男尸赤裸着身子。他让法医在尸穴里仔细检查,没有发现任何衣物及其他物品。
刘大群想了想说:“看来,我们之前的实验是错误的,凶手剥去死者衣物的做法,显然是为了隐藏尸体的身份,干扰我们办案。”
“是啊,师傅,看来只有这种解释了。”周薇道,“我认为凶手有一定反侦察经验,应该有一定文化,或者劳改劳教过,在监狱里学到了犯罪知识和反侦察经验。他的年龄应该在30岁以上,身体强壮、有单独的居所,他就像一只充满毒汁的蜘蛛,他织起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悄守候着猎物……”
“真看不出来,小周的分析很有见地,比我们的许多侦察员强多了,看来还是名师出高徒啊!”刘大群并未刻意奉承,他说的是心里话。
老国想了想说:“小周的话我只能认同一部分,就是凶手有一定文化,年龄在30岁以上,社会经验丰富,可能为两劳释放人员,其他特征还有待证据证实。”
周薇笑道:“师傅,刚才刘队和我都认为凶手是故意剥掉死者衣物,以干扰我们侦察。您觉得这个推理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而是完全错误。”老国看看一脸不解的周薇,又看看同样困惑的刘大群说,“如果仅有两具尸体,且他们身上的衣物基本相似,我们得出这个结论显然有一定道理,但现在共发现了三具尸体,他们身上的衣物要么极少、要么全裸,这个现象就值得我们深思了!”
见周薇和刘大群没有明白,老国继续说:“你们要是凶手,在杀了三个人后,你们剥除他们衣物时,会给第一名死者留下内裤、第二名留下汗衫和内裤、第三名死者全部剥光?如果只是一两次作案,这种可能性是成立的,因为凶手还没有形成作案规律,而三具尸体上的衣物各不相同,难道仅仅是凶手随性或大意吗?如果要剥、要干扰我们查找尸源,为什么不把另外两具尸体的衣物全部剥光?”
“是啊,师傅分析得有道理!”周薇满脸困惑,她实在想不出凶手为何要这样做。
老国说:“根据我们初步分析的死亡时间,今天发现的一号尸体死亡时间最长,约在去年10月份左右,二号尸体死亡时间较近,约在今年1月中旬左右,之前发现的何茂林尸体死亡时间最短,是在今年2月中旬。从刚才尸体身上残留的衣物来看,最早死亡的一号尸体穿的是汗衫和短裤、二号尸体全裸、最后死亡的何茂林尸体上只有一条内裤。如果凶手第一次不懂得隐藏死者身份,替他留下了内裤汗衫,那么第二具尸体全身赤裸可以理解。如果认为凶手此时已经积累了一定的反侦察经验,最后死亡的何茂林,他同样应该被剥光衣物才对,可他的尸体上却穿着一条内裤,你们不觉得违背常理吗?”
老国的分析和疑问让刘大群和周薇无法回答,他们挠了一会脑袋后还是没有答案,于是都把眼光投向了老国。
老国来到隔离带外,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几口,又仰头望了望天,长长吐出烟雾后终于说:“凶手根本没有剥过他们的衣服,因为他们被杀死时,穿的就是这个样子!”
周薇和刘大群都是一头雾水,周薇嘴快,她皱着眉头问:“师傅,您为什么这么认为?”
“你们别忘了我们今天前来寻尸的初衷,那是为了寻找何茂林的情人马晓可的尸体才过来的,据之前我们调查和分析的结果,他们是在入住了一家民宿后双双被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