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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3201-3250行) (65/89)

“这与枪法又有什么干系?”罗成这样聪明的人也是当局者迷,根本就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听了半日,虽说觉得故事动人,可实在离题太多。

宇文成都听了姜松的故事,颇为叹息。问罗成道:“不知可有人说过罗少保剑眉星目,和北平王尤为相像?”

罗成不知忽然来此一问的缘故,却也认真答道:“旁人确是都说我长得多像母妃,唯有眼睛和父王一样。”

“我之所以觉得你们适才是兄弟较量,便是因为这个叫姜松的江湖人,眼睛跟你分毫不差的。”

罗成想了想刚才的故事,很快明白了过来,指着姜松问道:“你是说用着你母家枪法扬名立万,却负了你母亲的,是我父王?”

“是不是的,你自己回去问他便能明了。”姜松亦站了起来,拿起了旁边的单勾枪,转身便走。

“唉,你……”或许罗成应该质疑一下自家父王不是那样子的人才对。但可能是因为同出一脉的枪法确实匪夷所思,他也是有点相信这个故事的,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这种情境下也不可能叫出大哥。

下楼之际,狭窄的楼梯迎面上来几个人来,为首的是个通身贵气的中年男人来,姜松下意识往旁边一让,让长者先上。那人虽觉得理所应当,却还是瞧了眼为自己让路的年轻人,见他相貌堂堂,持枪之姿更是不同于普通江湖中人,不觉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几步便上了楼去寻儿子,“成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正在下楼梯的姜松一怔,往上望了一眼,随即摇头苦笑,快步离去。

听了故事的三个人此时面对北平王罗艺,皆比较微妙。茶楼的小二给刚刚姜松走的位置换了杯新茶。罗艺没见过琼花,但是通过宇文成都自然还是能猜到的,客气地寒暄拜会之后,才欲坐下饮茶,便被自家儿子的一句话,惊得打翻了杯子而不自知。

罗成说:“刚刚下去的那个人叫姜松。也许,他叫罗松?”

罗艺完全顾不得同座之人,“哐当”一声翻了椅子,踉跄着追了下去。

可茫茫人海,哪里还有姜松的踪影。

第60章

落日余晖洒落地方驿站。

琼花正好喝完水,

闲得无聊,跑到床上在墙边扣着空杯子,想听听隔壁的剧情。

“原还想着要查抚恤银钱一事,

没想到天网恢恢,

北平王之前处置的便是那几个人。”宇文成都问完地方官员详情,

推门而入。对眼前的场景疑惑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关了门,走到床边,

张开双臂无奈地哄她下来,“非礼勿听。”

“也听不见什么。”琼花心虚着扔了杯子过去,又问他,“你觉得按之前姜松的讲法,他母亲姜氏如今可还健在?”

以为会等到投怀送抱的某人,

只接到了个空杯子。想了想,道:“他提到了外公外婆过身,

姜氏应当是还在的。”

“那就又是另一番事了。”琼花还以为忽然冒出的剧情是地府给她下任务来着的,结果竟然没有。不过仔细想想可能也有那么点关系。之前就吐槽过,这个版本是参照某部隋唐电视剧的,宇文成都在原来的剧情中人设多面化,

一方面对杨玉儿情深不悔,

吸了一群中二少女粉;另一方面对杨广的命令又从来毫无质疑,在剧情近乎尾声的时候,一次打仗,罗成漏了陷,

杨广察觉到他已是瓦岗的人,

于是让宇文成都血洗罗家。根据中国影视剧的客观规律,做了坏事的反派人物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宇文成都的悲剧也就注定了。所以,趁这个机会和罗家多相处,能产生点微妙友谊最好,至少保证下之后不会发生那样的剧情。反正姜松那一波倒是蛮刷好感的,然而姜松刷的好感和罗家似乎没什么关系……有点绕。

外面讲话声,开关门声,脚步声不断。

宇文成都确认琼花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端正坐好了,才去开门查看外面。一开门看见罗成在栏边望着楼下,而罗艺出了驿站大门而去。

琼花见两根柱子一个杵在门旁,一个立在门外,较着劲儿对眼儿,谁都没有先说话,只得自己探出头去打破沉默,“怎么了?”

“父王让人打听到了姜松的住处,去寻他了。我担心出事,在想要不要跟去瞧瞧。”

“所以北平王确实做了负心人?”琼花脱口问道。

“说来话长,一起去看看再说。”罗成担心自己到时候夹在父兄中间难做,倒也愿意带着他们去看热闹。

罗成简单叙述了罗艺视角的故事。北平王倒也没怎么给自己洗白,没有失忆,没有醉酒,没有替身梗,没有家仇要报,就是简简单单地因为武艺出众,做事得体,被南陈太宰,秦琼的爷爷秦旭重用,招为女婿。不久秦旭父子阵亡,他带着秦氏侥幸逃脱,偏安一方,后来名义上归降隋朝,成了藩王。这些年来并不是没有派人悄悄回乡找过,只是派去的人不熟地形,没有找到,罗艺当是连年灾荒,糟糠幼子早已遭遇不测。

肯定是漏了一些细节啊,比如秦旭说要招他做女婿的时候,有没有哪怕说上一句,我有老婆孩子了......不管怎么说,这个故事里,姜桂芝母子最可怜无疑。

按图索骥找到了这户隐蔽破落的人家,正巧半开着门,罗艺掩身进去,一眼瞧见一头灰白头发的妇人在廊下做着针线活。他打听到的消息是卖艺人的母亲中年重病,眼睛完全瞧不见了,不过是凭着年轻时的手艺做的针线竟比常人还要灵巧些,是以邻人也总烦她做活。瞧着那熟悉又陌生的人,埋在内心最深处的记忆一时也涌上心头。彼时他还是青年才俊,没有出去闯荡,住的地方也远远及不上王府,可比之这里还是宽敞许多的。那时他哄着儿子在家中院中学走路,“松儿快快长大,长大了爹爹教你武功。”

年轻的妻子就像现在这样坐在廊下,一面给他缝补着衣服,一面爽朗笑着,“还教儿子,你的枪法都是跟我学的。”

罗艺站了半响儿,没有出声,先老泪纵横。

“家里来客人了。”到底是练武之人,虽说眼睛如今瞧不见,听力却更好了。姜桂芝唤着儿子出来。

“是刘叔家里少了蒜还是王姑娘家老鼠又出……”在旁边厨间砍柴的姜松举着镰刀就走了出来。

此时,罗成等几个“看热闹”的也到了这里,皆摒着气不愿先出声。

罗艺张了张嘴,终于还是叫了出来,“芝娘……松儿……”

“我听着都不是。”姜桂芝颤着手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将针线放到一边,“既是陌生人来,就打出去罢。”

“母亲。”姜松怔住脚,不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