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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89)

然而不穿制服的陌生人在宫墙边溜达很容易被被当成刺客,一个解释不通,只能先和别人先打了起来。虽说裴元庆是貌不惊人的少年模样,可在武功上却是没得说的。一面说着“误会,误会”,一面赤手空拳就将手握刀剑的禁军们打得团团转。用力没个准头将一群侍卫打倒后,才惊觉再打下去会有人受伤的裴元庆一跃而起,刚想飞檐走壁,逃之夭夭,却被迎面一掌击来,一个踉跄,向后退了几步。

裴元庆捂着肩膀一稳脚步,不怒反笑,肯定地道出了来人姓名:“宇文成都。”

丝毫不用怀疑,他坚信,那一掌的力度,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禁宫?”宇文成都亦很好奇,眼前这个瘦骨如柴的少年,竟能禁得住他一掌。

“真的是误会,他们追着我打,我总不能,不还手?”裴元庆无奈咋舌,他是想和宇文成都打来着,可不愿此时落一个刺客的罪名。从衣袖中拿出此次召他入宫比赛的手谕,双手递上,“家父山马关总兵裴仁基,我是奉命进宫比试骑射的。可没伤人。”

合上公文,宇文成都瞥见被打趴在地的人果然一个个默默地站了起来,虽说是鼻青眼肿,却也是真没伤着筋骨,没好气地吩咐说:“送裴公子出宫。”

“喂,刚才没分出胜负,我们去宫外打上一场。”裴元庆依旧孜孜不倦想要打架。见宇文成都根本没搭理他的意思,反而转身就走。便更是决定和他杠上,“我就在宫外等你,你要是不出来,就是怕我了。”

出了宫门,裴元庆从自家在宫外等候的马车中拿一对银锤,便真的扛着武器在不远处死死盯着了。从白昼到夜晚,也不过几个时辰。上元节前后,长安举办了几日灯会。平日里忙着生计的妇人小姐都结伴逛庙会,猜灯谜。那些个外地商客和来往京城的各地官员也会在此地逗留几日游玩,很是热闹。

耳边听着远处街市的烟火杂声,裴公子却扛着双锤在大兴宫城外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不禁喃喃自语,“不会真的怕了我吧?”

“虽然不知道在等谁,但是大兴宫应该不止一个门。”依旧一身男装的琼花一早便看见裴元庆鬼鬼祟祟的在门口踱步,本想在背后吓他一吓的,基于对双锤的害怕,还是特意走到跟前再说话。

裴元庆恍然大悟,把银锤从肩上放了下来杵立于地,总结道:“所以,宇文成都从别的门逃走了。”

咳……随着那银锤落地,琼花感觉到地面都在抖,“你,和他有仇?”

“这倒没有!想比个高下而已。”裴元庆嘟着嘴失望地将银锤提回马车,吩咐下人先行回去,又转身问琼花,“是要去哪里?”

“听闻今日灯会,出来逛逛。”

裴元庆疑惑地打量她,“家里人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琼花摇头,指着不远处几个家仆装扮的内侍。

“这样逛有什么意思?”他摇着头,甚觉无趣。忽然轻声道起数来,“一,二,三!”

琼花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就被这小孩拉着跑了。

第24章

除了在夜市之中一路吃着,

琼花还买了几个牛头马面的面具挂在腰间,准备带回宫去玩,只是苦了在人群中遍寻她不找的内侍们。玩得尽兴,

直到看见了几十号人围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王妪指指点点。对,

就是那个当初她掉下悬崖,

闯入的那户人家的主人。她才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听围观的人说,

王妪带着女儿婉儿逛花灯。碰巧遇上相国宇文化及的弟弟宇文惠及,后者原是个浪荡子弟,

正好要去射圃场摆擂台圆情,路上看见姑娘漂亮便强行让家仆拖去了府里。所谓圆情就是蹴鞠,一些闲得没事干的富二代让人在高处用藤条设了个圆环,拿出银子绸缎等作彩头,吸引人去踢球。踢过了就给你银子绸缎,

没踢过就任人取笑一番。

琼花隐约记得点情节

,却没想到那个被强抢的民女王婉儿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女孩。原来的剧情好像是秦琼和他的小伙伴们发现了这件事,

然后又听说宇文惠及平日里专爱干些欺男霸女,强抢民女的勾当,便一起去擂台干掉了他。宇文家的人没有抓到凶手,迁怒到王妪母女身上,

将她们杀了之后,

跟那些之前被掳进府,不从的女孩一样往街边墙角一扔,也无人敢管。英雄们惩治了恶人,却没有救到无辜的小姑娘。琼花今天的任务就是救下那个姑娘,

带了许多人浩浩荡荡地出来,

是她原本已经规划好了剧本:在“偶遇”这件事后,先硬拼,

然后顺理成章亮身份吓,简单粗暴达到救人目的。然而被裴元庆一捣乱,走不了这个套路。

“大娘,你别怕。”琼花将王妪扶起来,“我来想办法。”

王妪先是抗拒,随后凭着声音和耳洞,也认出了眼前“少年”是当日崖下的女子扮的。虽不知道琼花真实身份,却也晓得她家定有权势,于是抓着她哭诉,“老身孤苦,只这一个女儿。已许了人家,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了。”

“太过分了,没想到天子脚下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这就去教训那宇文惠及。”裴元庆少年心性,听了此事更是怒火中烧,转身欲走。

有路人道:“我劝你这小娃还是别趟这浑水,已经有几个不晓事的外乡人去了,指不定怎样呢!”

“宇文惠及自在摆擂,他家又就在这里,早晚都教训得。当务之急是趁着他不在府里,把婉儿姑娘救出来,让她们母女团聚。”琼花心想既然计划赶不上变化,有这么一个武力值超高的人在身边,不好好利用一下貌似有点亏?

“好。你陪着大娘,不要走得太远,我就去把王姑娘救出来。”裴元庆一想也对,点着头就要离开。

“等一等!”琼花拉住裴元庆,解下腰间一个牛头的面具,伸手替他戴上,轻声道,“虽说是做好事,可若是被人发现,于令尊仕途有碍,便不妥了。这里毕竟太过显眼,我一会儿带大娘去拐角那里的客栈等你们。”

月光下男装的女孩娇俏之余更显英气,明明这手冰冰凉凉的,可笑容却如和煦春风,面具下的少年不知怎地脸色一烫,兀自笑了笑,随即转身匿在人群之中。

琼花好说歹说才让王妪相信裴元庆是“很厉害的人物”,然后答应一起去客栈等着他把婉儿从府里救出来。在客栈二楼包厢将王妪安顿好,又点了一些吃的,便听得楼下一阵吵闹声。推开窗户往下一看,黑暗月色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膀阔腰圆的粗犷汉子当街拦下了宇文成都等一行人,“洒家有一把祖传的宝弓,要卖给将军。”

鲁智深?琼花脑袋里冒出了三个字,随即又自己否定,串戏串到水浒传去了。不过敢当街挑衅宇文成都肯定不是无名之人就是了。所以是未来的瓦岗主角团吗?

前排的士兵得到首肯后前去拿弓,两个人才勉强搬得动。

“这弓没个几百斤的臂力,恐怕是拉不开的。”来楼上送水的店小二走到窗边,热情地指着楼下,为琼花介绍了之前的剧情,“刚才有个黄脸壮士算是好的,勉强拉了两张,便再拉不动了。”

“好弓。”楼下天宝将军掂了掂手中的大弓,面对这明显的挑衅,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沉得住气,只问道,“多少银两?”

“洒家卖弓有个规矩,若是将军能拉满五张弓,分文不取;若是不能,便是给了百千两银子也不卖。”那个摸了一把胡子,傲气地斜眼睨看宇文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