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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第7401-7450行) (149/154)

异族的婚姻,只需要自己和伴侣立誓就结束了,但是人类的婚姻更有仪式感,要举办典礼,请来亲朋。

温念是有这打算的,在法庭上她夸下海口,自然不能让那些人看轻。

温念见过父亲,从老家回来那天夜里,两人就已经立誓。但是仲桑榆不习惯,还是觉得空落落的,做为人类成长的她,没有结婚证,没办酒席,好像就没结婚一样,可她忸忸怩怩,自己没能开口跟温念提。

温念心里门清。

“嗯,你上次说的日期也好。我就跟徐苒苒说了,我们下个月结婚。我想,我们办婚礼,不要太多人,也不好太冷清,你的朋友自然也要邀请的。”

“那你。”仲桑榆脸上红了,“那你之前还,还装作听不懂。”

温念将一片切下来的苹果塞进仲桑榆嘴里,“傻孩子,之前我是逗你的。”

“你过来。”仲桑榆将温念牵到床边。

温念挨着她坐着,半靠在她怀里,“怎么,你是想亲亲我,还是想揍我。”

仲桑榆掀着她的衣服。

温念取笑道:“你什么时候白天这么主动了。”

仲桑榆不理她的调笑,直将她衣服卷到腋下,端详她背后的伤处,那里完全长好了,变成了几块巴掌大的肉红色的痂。

仲桑榆轻轻抚摸,她还记得袁鸣将这里咬穿时伤口的模样有多狰狞,血洞洞的伤口把她心也扒开了一道伤似的。

温念捧住仲桑榆的脸,“我可比你惜命多了,哪有你那样莽冲莽干的,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心里没数么?”仲桑榆硬将自己从心理上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就是在透支自己的精神心力,而后做她的肉盾,做唐楠和苒闵的肉盾,之前流的血加之后受的伤,让她支撑不住倒在场上,那庞然身躯倒下去时,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咳咳……”一阵做作的咳嗽声打破两人气氛。

张水心手里拿着文件和湛青站在病房边上,“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温念拉下脸来,“我要说是,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么?”

张水心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我可是来送好消息的。”

仲桑榆看到那个不苟言笑年纪不大却极有威势的人略显局促地站在门边,她轻声对湛青道:“进来吧。”

两人走到病床边,仲桑榆向一旁的座椅示意,“坐。”

张水心还站着。湛青坐下了,她十指交叉虚合着,半天,问道:“你身体怎么样?”

仲桑榆道:“恢复得不错,没什么大问题。”

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张水心适时插进话来,她将文件袋递给仲桑榆,在她眼神的示意下,仲桑榆打开文件袋来看,发觉里面是两张类似身份证的证件。

张水心说道:“喏,这就是我说的好消息。你和唐楠女士在这一次抵御真主,包围上莞市的战斗中表现英勇,为上莞市的和平做出了卓越的贡献,经过调查机关和居委会的一致认定,你们的信用积分已达到永久居住证的获取资格,从今天开始,你们将享有在上莞市永久居住的权力。这个就是你和唐楠的居住证。”

仲桑榆翻看着两张证件,发自心底的笑了笑。住在哪里都不要紧,只因为她爱的人在这里,所以她想在这里停留,其实和温念结婚,她也能获得永久居住证,不过通过自己来获得,又是另一种奇妙的感受,更何况,她结婚了,有了永久居住证,唐楠是没有的。现在好了,两人都得到了这东西。

仲桑榆仔细地将证件收起来,张水心提到她的贡献,她当时昏晕过去,对结局一无所知,但脑海里依然会有真主那凄厉不甘的哀鸣,“真主和袁鸣他们……”话出口后不知道该怎么问。

张水心看向温念和湛青,温念和湛青明白仲桑榆想知道什么,两人将那天她晕倒后,真主如何负隅顽抗,如何溃败简略说了一遍。

由于二十多年前大战的疏忽导致今天纷乱,众人绝不会任由历史重演。真主和袁鸣被温念和湛青当场处死。

这件事温念和湛青没说,但仲桑榆心底大致也明白。

温念去了淋浴间接水给仲桑榆擦脸。湛青脑袋顺着温念的走动而转动,留了个后脑勺给仲桑榆,许久,湛青回头来说,“听说你们结婚了?”

仲桑榆一边眉毛压低,一边眉毛挑高,露出困惑的表情,按异族的说法,她和温念已经算是伴侣了,但没有经过人类社会的仪式,她到底没有多少实感,以至于湛青说出来时,她有一瞬间茫然的感觉。她笑了笑,“是。”

湛青双手抵着的拇指互相摩擦着,少顷,“恭喜。”

这大概是两人第一次坐下来如此近距离的交谈,仲桑榆以为自己会不适应很抵触,却没想到自己能这样平心静气,心里很坦然很豁达敞亮,反倒是湛青更显得不自在些。

“可能下个月会补办婚礼。”仲桑榆邀请道:“如果有空,过来喝杯喜酒吗?”

湛青抬起眼睛来看她,愣了一下,很简短有力地应道:“好。”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极轻淡的笑意。

张水心叫道:“喂喂喂!不请我?我帮你在上莞市落户,好歹也算半个媒人了。”

仲桑榆笑道:“你也一起来。”

温念出来后不久,湛青和张水心就起身告辞了。

温念将毛巾用温水浸润后拧干了给仲桑榆擦拭身体,毛巾粗糙的质感温热潮湿摩挲过她的身体引得她一哆嗦,往后躲了躲。

温念将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轻轻捋到耳后,轻嗔,“躲什么?”

“有点痒。”仲桑榆问道:“你跟多少人说过我们下个月结婚的事?”

“只是和身边几个提了一嘴,没有正式定下来呢。”温念摸了摸仲桑榆脸颊,“不是还得等你醒来商量了再说嘛。”

仲桑榆嗫嚅着,好一会儿,“我觉得下个月就挺好的……”

温念但笑不语,仲桑榆越发不好意思。

“我们要发喜帖吗?”

“你想发吗?”

“嗯……”

仲桑榆被温念擦身子擦得迷糊,困意又涌了上来,半睁着眼睛,声音绵软无力。

“那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