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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36)

层层烟灰般的雾色里,雨水的味道湿冷,空气里夹杂着细微的竹叶清香。

他的面容在这样的天色里,更添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感。

就好像他的心肠早已冰封冷硬,这世间也不会有人能令他那犹如浸润过冰雪的眉眼,刹那温软成春水柔波。

“你的事,我没有兴趣管。”

他一根根掰开她抓着他衣袖的手指,“你如果再靠近我,不等那些恶灵吞了你,”

桑枝终于又再见到他弯起眉眼笑着的模样。

仍旧好看得令人心惊。

可此刻,当他稍稍俯身,她的视线落在他那未曾被雨水沾湿半分的乌浓短发,她清晰地听见他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我也会,杀了你。”

是刻意的恫吓。

也是他最后的警告。

那样轻缓无波的语气,却令她浑身骤然冰凉,仿佛所有滴在她身上的雨珠都在无声中转化成了尖锐寒凉的冰刺,下一秒就要一寸寸地划破她的皮肤。

当他已经走远,桑枝仍旧浑身僵硬地站在雨幕里。

她怎么忘了,

她将消除疼痛,摆脱恶灵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不就是在渴求一只鬼的善良吗?

可他,

并不良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的容徽:离我远点,不然鲨了你(试图恐吓)

之后的容徽:枝枝我想你了QAQ

——

(关于男主,我想解释一下,他是一个心门紧闭,受尽苦楚许多年的人,所以他没有那么容易,也没有任何理由从刚开始就喜欢女主,甚至爱她,他连自己都不爱,他封闭自己也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要这样一个人打开心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总之就是别看他这会儿这么难搞,但是当他开始喜欢女主,他就会变得又乖又甜啦!)

爱你们啵啵啵!!!

☆、见义勇为

连着下了两天的雨,天色始终阴沉沉的,压抑得令人有些喘不过气。

从那个下午开始,桑枝再没有见过容徽。

而每天坐在教室里上课的那位周同学的模样看在桑枝的眼里,也终于和其他人眼里的那张脸一般无二。

这才是真正的周尧。

桑枝很想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没有半点异样,就好像那些天坐在这间教室里的人,真的就是他似的。

如果不是她右手手心里的那一抹“徽”字仍在,如果不是她手臂的疼痛从未断过,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包括遇见的那个人,都是一场梦。

这些天,她过得不太好。

她经常能够看见有一团又一团,颜色不一的火焰状的小绒球出现在她的窗外,在每一个幽深寂静的夜里,她始终睡得不够安稳。

她怕再一次被他口中的那些恶灵缠上,

因为再没有人能够帮她。

她记着他那天说过的那些话,也记得他那样凉薄阴戾的神情。

手心里那一抹字迹带给她的折磨从来没有消停过,她没有再见过他,却也能凭借着某些时候手臂的疼痛骤然消失时,知道他仍然住在她的对面。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窗外盘旋的那些恶灵始终没有穿过玻璃的阻隔,落在她的肩颈。

她每天夜里有时睡着后迷迷糊糊又醒过来,就会看见半开的窗帘外无端闪烁的几抹火焰似的光影。

然后她就会吓得埋进被窝里,瑟瑟发抖。

有的时候她也会被手臂的疼折磨得埋在被窝里偷偷地哭,心里的委屈让她没有办法止得住眼眶里掉下来的一颗颗眼泪。

桑枝也无比后悔,如果那天她没有跟着他走进那条深巷里,如果她没有伸手去制止他,或许她也就不会被这种莫名其妙的疼痛折磨成现在这样。

她没有再打开自己卧室里的那扇玻璃窗,所以她并不知道,那只从不愿意搭理她的狸花猫每天夜里就守在对面的窗台上,替她看着那些灵力微弱,却妄想吞噬掉她手心符纹的力量的那些恶灵们。

但凡它们有谁想要跑进她的窗内,它就会站直身体,毛发竖起,露出尖利的指甲,嘴里发出威胁恐吓的声音。

有时如果是狸花猫解决不了的恶灵,那么半开的窗户里就会飞出来一枚棋子,消散它们的火焰,殒灭成窄巷不平整的地砖缝隙里,最不起眼的青灰。

容徽也仅能做到这一步。

等他找到解除她手心符纹的办法,或许要取回那枚玉坠也就不会再那么艰难。

他对她的性命,没有兴趣。

那天他之所以那么说,是想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她最好记得那天的恐惧,因为他不喜欢她的靠近。

他抗拒任何一个人的无端接近。

“桑枝,你听说了吗?高一六班有个学妹被高三的两个女生给打了……”

封悦戳了戳桑枝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