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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93)

老国虽然心中惊愕,然而声音却沉稳:“你杀朝霞时一定告诉了她,你是被她欺骗后才杀她。”

“是的,那个女人骗了我,记得我出狱的前两年,我给他打过电话,问我今后如何面对新的生活。那女人非常热情,也很热心,她说只要我真心想开启新生活,她一定会帮助我,替我介绍份适合我的工作。她的声音温柔又好听,我一直信以为真。后来出狱后没几天,我就找到了她,结果,她不但不承认她说过这句话,还跟我说了一通大道理,说做人要自力更生,自己花功夫找到的工作才能更加珍惜。我呸,我当时就想杀了她,可当时是在电台大门外,我不能下手。我就跟踪了她好多天,终于摸准了她的生活规律……”白承龙不无得意,“骗人者就应该这下场,她死得不冤!”

“让我猜猜你绑架杀害陈豪宇的动机。”老国说,“其实当时你并不想杀死他时,因为他告诉了你,采访你的内容是被刘制片人撤下来的,你半信半疑,于是你想出了一招,给他的妻子打电话,看她能否相信你……”

白承龙冷笑道:“是的,我不想杀他,他的死亡纯属意外,那是他命不好,他的妻子不相信我的话。”白承龙激动起来,“我始终不明白,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不能敞开心扉,为什么不能吐露真言?为什么充满了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充斥着谎言欺骗和谩骂?”

老国没有理会白承龙的疑问,他继续说:“之后,你就一心想杀掉刘制片人,当然,你不会冲上去就是一刀,你会先挟持,然后对他大吼:那是我的远大理想,你为什么不让全国人民知道……人与人之间难道就不能多点信任吗?”

“难怪我在监狱时,几个狱友一提到你,就跟老鼠说到了猫,对你又是恐惧又是崇拜,他们都说你破案如神,让我出来后千万别落在你手上。”白承龙说完又哈哈狂笑,他亮亮手中的刀说,“不过,我对你一万个不服,你有什么了不起,就比如现在,你能想到,你才是我死亡名单上最重量级的一个人物吗?现在不是我落到了你手上,而是我即将亲手送你见阎王,哈哈哈哈……”

“听说还有一个女记者也是你的目标?”老国依然沉声问。他指的是女儿吴姗。

“那个叫吴姗的女记者也该死,我跑过她身边时,对她说我想和她睡觉。她娘的,她竟然告诉管教,让我被关了三天小黑屋,好在第一天晚上没有关我,我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了她在电视上拿着话筒讲话,字幕上打上了她的名字,我就永远把她名字记在了心里。”

“你这是公然污辱他人,关你三天不冤。”老国睁圆了眼,紧盯着白承龙。

“胡说,这不是污辱,我说的是真话。我心里想的凭什么不能说出来?说不来凭什么被惩罚……”白承龙吼叫起来,他挥了挥手里铮亮的尖刀,眼中精光四射,得意且嗜血。

第四十一章

(大结局)超级“诱饵”(2)

白承龙的双眼中泛出嗜血的冲动,他舔了舔因兴奋而干涩的嘴唇。眼前这个被狱友称为“神探”的黑瘦小老头,现在就在他的眼前,他可怜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自己随手一刀,就会让囚犯们的神话灰飞烟灭。

到那时,他,白承龙,才是所有囚犯口中的神话,永远是他们的传奇。

然而此时的老国早已不再慌张,他冷笑着问:“白承龙,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刚才已经说了,我要出名,我要名扬天下,所以我要杀了你这只恶虎,让监狱里所有的兄弟都把我当作神一样崇拜!所以这些年来,你一直就是我潜在的对手,我出来后最大的心愿就是杀了你!”白承龙眼中放着精光,满脸得意地盯着老国。

“你错了,如果我是老虎,那也是专吃恶狼的猛虎,你的那些所谓的兄弟,他们是残害百姓的恶狼,而非良善的无辜者。”老国紧盯着白承龙,“包括你,我这只猛虎下一个吃掉的就是你这个恶贯满盈的恶狼。”

“你说什么,你想吃掉我?”白承龙把手里铮亮的尖刀放在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刀身,“嗯,这上面还有血腥味,有点咸,还有点甜,它是朝霞的味道,不过接下来,这上面又会多了你这个国大侦探的味道,一定也是咸的吧……”

白承龙说完,往老国的面前跨进了一步。

老国想笑,但他的脸却扭曲着,他忽然将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白承龙惊骇地看到,老国的手中竟然握着一支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胸口。

老国依然十分平静,他说:“白承龙,你既然知道我料事如神,那你为什么没有想到我是只剧毒的诱饵,正等着你上钩呢?”

白承龙大惊之下竟不知所措,他拿刀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原来眼前这个小老头已经早有防备,而自己,无异于已经撞进了网里,却还在幸福地捕猎虾米的小鱼儿。

三个小时前。

周薇见大家忙着去酒吧抓捕白承龙,她忽然意识到,既然吴姗早就成了白承龙的杀戮目标,那么他肯定多次跟踪过吴姗。根据白承龙的性格,他不会在吴姗下班的路上忽然窜出来,扑上去就是一刀。按师傅的分析,他是一个典型的偏执狂,他在杀害吴姗之前,一定要将她挟持到一个僻静处所,先告知吴姗他为什么要杀她,在看到吴姗恐惧哀求的目光后,他的杀戮才能让他获得更强烈的快感,更彰显他所谓的正义。

老国有些惊恐,他问:“你说他不止一次跟踪过姗姗?”

“是的,师傅,白承龙不打无准备之仗,他杀害朝霞时就不止一次跟踪过她。这次他要害姗姗姐,肯定也进行了多次跟踪,因此他肯定知道了您正在这里调养身体。之前我们就分析过,白承龙是条有仇必报的毒蛇,您从茫茫人海中把他揪了出来,那天又差点被您抓到,因此,您也是他的目标!”

正在部署抓捕任务的郭斌和曹勇等人都大惊失色……

郭斌想了想,忽然道:“师傅,您在监狱里那可是大名鼎鼎

,当年被您抓进去的人,恨你的太多了,白承龙虽然不是您抓的,但他这种偏执狂,想通过伤害您,在狱友面前扬名立万不是没有可能。”

病房内,老国面无表情地紧盯着白承龙,他沉声说道:“坐好了,千万别乱动,否则你的命就没了。接下来我还想知道,孙晨露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你为什么下得了手?”

白承龙颓然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见老国忽然提到了孙晨露,他突然放声大哭:“我爱她,她是我的全部,我不想杀她。”

“白天鹅是赖蛤蟆随便爱的吗?”老国凌厉的目光逼视着白承龙,“你不配!”

“我凭什么不能爱她,自从第一次见到她,我就觉得她是天仙下凡,别人都是冲我瞪眼,恶语相向,她却对我微笑。她的笑真诚善良,让我永世难忘,闭上眼都能感受到她笑容的香甜。从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被她塞得满满的。况且监狱里从来见不到女人,这些年来,她一直是我的姐姐、我的女人、我的母亲,整整十五年,她也是我性幻想的唯一对象……”

“母亲这两个字不应该从你这张臭嘴里吐出来。”老国紧盯着满面泪水的白承龙,“既然她是你的女神,你为什么还要强奸她,还要掐死她?”

“那不是你说的强奸,那是爱,那是我给她的最美好的礼物——”白承龙依然歇斯底里,挥舞着尖刀辩白着。

“世上竟然有这样的无耻之徒!”老国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在监狱的时候,你有同性恋行为,因此你觉得那样才能让你最快乐、才能让你最大程度发泄你的兽欲,是吗?”老国轻声吼道。

“不是兽欲,是爱!”白承龙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紧盯老国问,“你怎么知道?”

“你出狱后曾尝试正常的交往,但你觉得无法尽兴,据黄头发的三陪女交待,你和她交易的时候,你是正常的方式,我算过日期,那会儿你刚刚出狱没几天,你花的一定是你含辛茹苦的老父亲打工挣来的钱吧?你心里没有愧疚吗?又过了些天,你又找到了红头发的三陪女,据她交待,这一次你采取的非常态的方式,还多给了她400元,那是因为你又找到了让你得以畅快发泄兽欲的方式,所以你一高兴,就给了她小费,当然,这还是你父亲的血汗钱,你父亲赚这400元,得花多少功夫、流多少汗啊,你却拿去做这等龌蹉之事,你心里不惭愧吗?”

“那又怎么样?”白承龙讥讽道,“儿子花老子钱,天经地仪,要不他当年别把我生出来啊?既然生我出来,为什么不让我做个富二代,享受人世间的荣华宝贵?”

“天底下还有这种人?”老国在心里骂道。他虽然知道白承龙的三观不正,但远没有想到他的思想竟然如此扭曲和肮脏。

老国不想和他扯得太远,便说:“所以你就采取非常态方式性侵了孙晨露——你心中的女神。”

“是的,你还有什么想问的?”白承龙眼中又露出了凶光,他忽然意识到,就算挨上面前这个黑瘦小老头两枪,只要没有打中自己的脑袋,他完全有能力、有机会将手中的尖刀扎进他的胸膛。

“你为什么最终要掐死她?”老国大喝一声,他因愤怒而面目狰狞。

“她骂我是畜牲——”白承龙忽然吼叫起来,“自从我进了监狱,所有人都骂我畜牲,连那些小偷都这样骂我,仿佛畜牲就是我的名字。现在我出了监狱,所有骂我畜牲的人都得死,孙晨露也不能例外。”

“你就是个畜牲……”老国怒吼道,“你的名字就叫畜牲,将来你被枪毙了,你的父亲一定会在你的墓碑上刻上‘畜牲’两个字,所以路过的人都会在你的墓碑上吐上一口浓痰!”

老国骂完,双手撑着床面,他想起身下床,上前狠狠搧上白承龙几个大耳光,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白承龙微微一怔,见老国持枪的手正在撑着床面,他的眼里迅速射出一道凶光,他举起刀,狠狠向老国胸口扎去……

“嘭——”的一声闷响,白承龙忽然向后一仰头,头颅瞬间炸开,脑浆混着鲜血飞溅……

紧接着,病房的窗口传来哗啦啦玻璃碎裂的声响,随后,已经被炸掉半个脑袋的白承龙腹部和胸口又接连绽出两朵血花,他残缺的身子重重撞在墙上,又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