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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第4451-4500行) (90/305)

见闵天晴不理她,温汐婷倒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又轻哼了一声,“看来那霍靖深也没有多么在意你吧,否则怎么会这么容易让人得手?”

温汐婷那尖酸刻薄的语调反复刺激着耳膜,引得闵天晴的目光也一寸寸地冰凉了下来,透露出了几分嫌恶之情,一边已经反唇相讥道,“看来你在戚家的日子也过得很是不如意,否则怎么会在如愿以偿嫁入戚家以后,还心心念念着要找我算账?”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正好精准地戳中了温汐婷的痛脚。

虽然在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败露以后,戚家为了面子还是让结婚典礼进行了下去,自己也算是名正言顺地成为了戚家的儿媳妇。

但是,在戚家的日子里,已然远不如自己此前所想象的那般美好了。

她努力地想要跟戚盛阳解释,那一切不过是别人陷害自己的手段,思量着只要在现一阶段把自己的污点瞒过去,等到以后重新建立起深厚的感情了,谁还管那些东西究竟是真是假?

然而,她到底是把这件事情想象得太过简单了。

戚盛阳根本就不愿意看她,甚至连她新婚之夜,将衣服在他面前脱干净,百般勾引之下,最终也只换来了他重重的一巴掌,以及那一句充斥着深刻厌恶的:“你真恶心,以后不要再靠近我。”

那一巴掌径直打得她一个趔趄,右脸重重地冲撞上了旁边的桌角,霎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然而更让她感觉疼的,却是戚盛阳口中所说的那句话。

那个曾经握着自己的手,一脸真诚地说着“你是我心中最美好的那个女孩,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对你”的男人,如今居然这样态度鲜明地嫌弃自己脏了,并且还对自己挥拳所向。

而更为让她感觉恼恨无比的,还是戚盛阳接下来所说的那句话:“我当时真是瞎了眼才会抛弃了闵天晴选了你,你看看你自己,全身上下有哪里比得过天晴?”

每一个字,恰似被一把刀一笔一划地刻在了她的心中,血淋淋中迸发着怨恨和嫉妒。

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明明已经嫁进戚家了,明明已经得到了这个男人了,最终却还是输给了闵天晴?为什么,明明她已经要胜利了,最终却在最重要的关头被下了绊子?

而今所承受的一切苦难,她最终都决定将所有的过错归到闵天晴的身上。

都是这个女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接二连三的出现,戚盛阳肯定还是这样地喜欢自己,自己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都是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温汐婷不觉已经收紧了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几乎要从中沁出血色来,她也未曾察觉疼痛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跟前被缚着的闵天晴。

忽然间,她却是笑了,然而往日里温婉柔媚的声色此时却喑哑可怖,好似从地狱而来,“好,很好,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这样嘴硬,还真是霍靖深那个男人给你的勇气。”

“并没有谁给我勇气。”闵天晴抬起头来,毫不畏惧地对上温汐婷那怨毒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因为你心虚,才会看什么都是恶意,其实旁人根本就没有将你放在眼里,你也从来就不能够算作我的敌人。你所在乎的,我一点也不在乎。”

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却使得温汐婷的面容愈发狰狞了起来,当即已经尖声大吼了一句:“闭嘴!”

她便是讨厌极了闵天晴这个样子。

明明现在她才是最为狼狈的那一个,明明她现在动弹不得、身陷囹圄,凭什么她还这样的有自信,胆敢跟自己这样说话?!

温汐婷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了闵天晴的衣领。

她的力气使得极大,几乎想要以此将她脖子勒紧,直到看到眼前的闵天晴面色因为憋气而涨红,眼中闪烁过痛苦之色以后,她的心中才松快了一些,然而唇边悬着的笑容却也越发诡谲了起来。

“闵天晴,我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你看着一个闷声葫芦的模样,却总能够勾引到那么多男人?看来还真是骨子里的骚劲儿,才会成天这样无辜兮兮地卖弄风骚!”

闵天晴只觉得呼吸困难,然而一双眼中却依旧是冷清的,与跟前声嘶力竭的温汐婷形成了尤为鲜明的对比。

而恰在一个松口,她已经沉着好不容易回缓的一口气,冷声应道,“你心中是什么,眼中就是什么。真实的情况你自己不明白吗,何必在这里自我麻痹?”

温汐婷大是没有想到都已经处在这个时候了,跟前的人还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顶嘴,偏偏她还是那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姿态,落入温汐婷的眼中,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碍眼。

她微微一眯眼,扬手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闵天晴纵然早有防备,然而却没有躲避的余地,当即已经被那掌风狠戾的一耳光直接掌掴得侧过了头去。

白皙的脸颊瞬时红肿了老高,显现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五指印来。而她的嘴角处也就此破了一个口子,从里头流出丝丝缕缕的鲜血来。

凌乱的发丝底下,那分血色分外显眼,更给她添了一分凄楚的美丽。

纵然是此前那自顾自地在寻欢作乐的匪徒们,此时也被这个动静引得齐刷刷投过眼去,看到这一场景时,无不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然而这些事情到底不是他们应该管的,现今索要酬劳才是正经事。"

第七十二章

临时变卦

"  他们交相对视了一眼,互相传递是一个别有深意的眼色。

随即,他们已经很快地派出了一个领头模样的人从中走出来,对着那还处在愤怒当中的温汐婷摊开了一只手,“戚夫人,您此前想要绑的人咱们哥几个已经带到了,现在也是时候付酬劳了吧?”

温汐婷还在强压着怒气,听到此只愤愤地自随身携带的坤包中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来,没好气道,“这里头是三十万,密码是你们接单的日期,把人放在这里,你们就可以走了。”

然而那领头的男人看了一眼她手中捏着的那张卡,却并没有接,只是嘴边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来,“戚夫人,这可不够啊。”

“不够?”温汐婷皱了皱眉,娇艳的面容沉着几分怒气,“此前说好绑这个女人五十万,我之前已经付了你们二十万定金,尾款三十万都在这卡里了,怎么就不够了?”

顿了顿,温汐婷望向那狼藉的酒桌下放着的那只皮包,自鼻腔里头冷哼了一声,“哦,对了,这个女人为了救她弟弟还拿了十万现金来,也在你们手中了,总共加起来六十万,你们也该知足了吧?”

那男人依旧嬉皮笑脸的,然而眼中却泛着几分狠戾,“此前您也没说让我们绑的是霍靖深的女人啊,要不是我们接到单子后特地去调查了一番背景,知晓不能硬绑,现在早就已经被霍家派出的保镖给扔到监狱里了。这人质身份不同,自然需要加价才行。”

说着,他还回过半个身子,朝着后头候着看戏的几个男人招呼了一声,“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那些个绑匪早有商量,此时自然纷纷高声应和:“当然啊!”

满意地笑了笑,男人重新回过头来,“您可听到了吧?兄弟们为这一趟可花了不少精力和时间,还要冒着巨大的风险,这么一算算,怎么着也不能按照普通价来给吧?您说是不是,戚夫人?”

温汐婷就算手段再如何狠辣,也到底是从小经受过正规教育起来的,哪曾想这一次会碰上这么一群不按规矩来的地痞流氓,当即也只能咬牙,面色愠怒,“你们这是坐地起价!”

面对温汐婷的恼怒,那个男人却始终都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似乎早就已然料到跟前的温汐婷会是这等反应,“戚夫人,您这话可就说得不好听了。是您先隐瞒的身份,差点陷咱们哥几个于不义之地,又怎么能怪我们事后算账呢?”

见着温汐婷的面色越来越沉,那男人自然是不怕,反而笑得更开了,露出了一口常年被烟熏黄了的牙,在刺眼的灯光底下,更显诡异。

“当然,我是不想为难戚夫人您的,毕竟谁也都不容易是吧,您在婚礼上头的遭遇,咱们也都听说了,现在手头不宽裕,咱们也可以理解。”

伪善的一番话说完以后,那男人口中话锋一转,“不过,一码归一码,同情是同情,这钱还是得给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戚家再如何落魄,也肯定是要比我们这几个混混来得有钱,对不对?”